陈凡抓着根黑色的马克笔，在玻璃白板上，画了个大圈。
圈里，就俩字。
工匠。
这已经是周德全被捕的第二天上午。
陈凡手腕一动，在工匠下面，拉出四条笔直的黑线。
齿轮，发条，游丝，表冠。
他拿笔盖敲了敲白板，声音清脆的。
“都看看。”
“这代号背后都代表什么。”
赵宇一脸不屑的说道。
“很明显嘛，干脏活的叫齿轮，耗子那个案子不就是在他清理现场时候被抓的么。那发条就是提供动力，许正清不就是给他们源源不断提供动力么，一直在误导和影响着咱们的办案方向。至于游丝……”
陈凡冷哼一声。
“赵大精英，你说的这都是被抓的人，用你分析？！”
陈凡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那你接着说说游丝和表冠”
“这个……”
赵宇一时语塞，因为他也没有想好他们到底是干嘛的。
“行了，说说的你的进度，你昨晚熬了一宿，那个破密码本抠出什么名堂没有？”
赵宇站起身。
他先是把西装下摆拉平，才走到大屏幕前。可算是轮到他显摆了！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一整版密密麻麻的数字跟字母跳了出来。
“一种古老的，基于日期偏移的简单替换密码。”
赵宇的下巴抬了起来。
“手法老旧。”
“但在没有密钥的情况下盲破，一般的技术员至少需要一星期。”
“不过……”
“对我来说，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脑力劳动罢了。”
陈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说人话。”
“里面到底写了啥。”
赵宇按下翻页。
乱码“唰”的一下变成了一行行汉字。
“这是一本任务记录，全是周德全这个边缘人的跑腿流水账本。”
“上面记着他哪一天，去了哪里，跟谁接头，传达了什么狗屁指令。”
他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一个频繁出现的缩写。
YS。
“这个代号，整本记录里出现了四十七次。”
“根据发音还有上下文，我百分百确定。”
“YS，就是游丝。”
陈凡坐直了身子。
“老周也交代了，游丝就是他的上线。”
“记录上说他们在哪接头了吗？”
赵宇调出江城市的电子地图。
十几个红点密密麻麻的。
“所有提到的接头地点，我全提取出来了。”
“你们看。”
红点连成了一片。
“最近一次是两周前，东郊的一个废弃加油站。”
“其他所有地点，也全都集中在江城东郊区域。”
赵宇在地图上画了个扇形。
“这形成了一个以东郊为中心的辐射区。”
“游丝很谨慎，他绝对不会跑去离自己老窝太远的地方。”
“我断定游丝的日常活动范围，就在江城东郊。”
陈凡摸着下巴。
东郊的地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厂房多。
城中村多。
人员流动复杂。
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豆芽。”
陈凡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技术台。
“你那边短波频率有什么动静没。”
豆芽一脸得意的说道。
“组长。”
“动静大了去了。”
豆芽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一段音频波形图。
“我盯死那个短波频率一晚上。”
“周德全被咱们按住后不到一个小时。”
“那个频段爆出了一段极短的加密信号。”
“信号源加了多重跳板，没法精确定位。”
豆芽敲下回车。
“但我把信号给破了。”
“就俩字。”
屏幕中央，两个红色的大字在闪。
撤离。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闷。
老王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
“这帮人鼻子真够灵的。”
“老周前脚刚栽进去，后脚他们就收到风声要跑了。”
陈凡冷笑一声。
“江城就这么大，他们还能撤到天上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