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山趴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土坡后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
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
车停在一栋二层旧民房门口。
周德全在这下的车。
进了屋，再也没出来过。
二楼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姜铁山牙关咬紧。
他按了下领口的微型麦克风。
“组长。”
“目标进窝了。”
“城南老砖厂背后这片旧民房。”
“门牌号红星巷附八号。”
“他已经进去俩小时了，灯还亮着。”
“看样子不准备挪窝。”
对讲机里传来陈凡压低的声音。
“干的漂亮，姜叔。”
“盯死他。”
“别出动静。”
“我这边马上好。”
陈凡这边，一点不顺。
他跟赵宇猫着腰，跟在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后头。
两人隔了五十多米。
那年轻人属泥鳅的，滑不留手。
走几步就停一下。
还专门挑路灯坏掉的黑地儿钻。
陈凡回头，压着火瞪赵宇。
“赵大精英。”
“把你那身衣服脱了行不行。”
“纯手工西装，在这破街上亮的晃眼。”
“你就是个移动的靶子。”
赵宇冷哼一声。
“品味。”
“说了你也不懂。”
“跟踪是跟踪，体面是体面。”
陈凡气的想一拳闷他脸上。
“体面个屁。”
“他要是跑了，我第一个把你拖出去毙了。”
两人正小声呛呛。
前面的年轻人忽然拐了个弯。
钻进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陈凡跟赵宇赶紧跟上。
地下停车场里一股子发霉的尿骚味。
光线又暗。
一辆辆落满灰尘的僵尸车停在车位上。
两人贴着墙根摸进去。
空荡荡的。
鬼影子都没有。
陈凡打了个手势。
两人分头在水泥柱子后面找。
十分钟过去了。
除了几只吓的乱窜的老鼠，什么都没。
赵宇站在一根承重柱旁边，脸色难看。
“人呢。”
“还能凭空蒸发了？”
陈凡一口气跑到停车场最里头。
看清眼前的景象，直接骂了句脏话。
“草。”
那里有扇生了锈的消防门。
门半开着。
外面通着另一条街。
“高端的猎物，只需要最朴素的逃跑方式。”
“这孙子溜了。”
陈凡一拳砸在铁门上。
赵宇走过来。
他盯着那扇门，没说话。
他蹲下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
光贴着地面一寸一寸的扫。
“他在这停过。”
赵宇的声音冷冰冰的。
手电的光斑停在下水道的缝旁边。
那儿躺着一个干瘪的烟头。
烟丝没烧完。
滤嘴上有点反光。
赵宇从他那精致的公文包里摸出镊子跟证物袋。
把烟头小心夹了进去。
“滤嘴的咬痕还在。”
“刚扔的。”
“上面有口水。”
“能验DNA。”
陈凡看着赵宇这一套动作，比了个大拇指。
“行啊，赵公子。”
“回去给你记首功。”
就在这时。
陈凡的耳机里传来豆芽破音的尖叫。
“组长！！！”
“发财了啊！！！”
“快夸我！！！”
陈凡按住耳机。
“豆芽你小点声。”
“我耳朵要聋了。”
“C-17集装箱里有东西？”
城北，火车站货运仓库。
豆芽嘴里咬着小手电，手里拎着一把液压钳。
地上是被剪断的重型门锁。
她一把拉开集装箱厚重的铁门，手电往里一扫。
眼睛都亮了。
“组长。”
“这哪是仓库啊，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