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工业区，废弃厂房外。
两辆没挂警灯的黑色特警防暴车，停在远处。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以战斗队形贴在厂房大铁门两侧。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
陈凡躲在一堵断墙后头。
他手里端着一把配枪。
手心全是汗。
赵宇站在他旁边。
身上的高定西装沾满了灰，领带早不知去向。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一副精英姿态。
姜铁山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咔咔作响。
“行动。”
陈凡对着微型麦克风小声说了句。
“砰！！！”
一声巨响。
特警用破门锤砸开了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撕开了厂房的黑暗。
“警察！！！”
“不许动！！！”
“双手抱头！！！”
战术靴踩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脚步声密集。
特警小队像扇子一样散开。
把所有旮旯角落都盯死了。
陈凡跟着冲了进去。
枪口左右晃动。
五秒钟后。
对讲机里传来特警队长的声音。
“安全。”
“里面没人。”
陈凡放下枪。
骂了句脏话。
“艹，这老小子居然又跑了。这么严密的包围圈，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重案组的人陆续走进来。
苏沐晴拿着强光手电四处照了照。
厂房里空空荡荡。
角落里有一处被人清理过的痕迹。
一张绿色的折叠行军床孤零零的摆着。
旁边散落着几个吃空的午餐肉罐头。
床腿下面压着几张揉皱的纸条。
最显眼的是床头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天线拉的笔直。
陈凡走过去。
眼睛盯上了那台收音机。
他伸出手。
想都没想。
直接抓住了收音机的塑料外壳。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暴躁的吐槽。
“调来调去调来调去。”
“一个频道都收不到。”
“废物一个。”
陈凡撇了撇嘴。
把手收回来。没什么有用信息
他凑近看了看收音机的刻度盘。
旋钮停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那里不是任何一个商业电台的频率。
是一个空白频段。
“豆芽。”
陈凡转头喊了一声。
“把这个频率记下来。”
豆芽背着她那个巨大的黑包跑过来。
探头看了一眼，拿出一个随身终端敲了几下。
“组长。”
“这是一个用于短波通讯的预设频率。”
“他可能在用这种老掉牙的无线电联络。”
“这玩意儿不用走基站。”
“比智能手机难追踪多了。”
陈凡点头。
“盯死这个频率。”
“只要有信号就立刻给我挖出来。”
赵宇打着手电在厂房边缘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后墙的位置。
他伸手推了推领口的空气。
“陈凡。”
“过来看。”
众人围过去。
墙角有一堆破木板。
赵宇一脚把木板踢开。
露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人为墙洞。
洞口边缘很平滑，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个洞通向隔壁的旧配件厂。”
赵宇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傲。
“从旧配件厂穿过去，直接就能上通往城南主干道的小路。”
“他的逃跑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陈凡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墙洞。
“这老东西属老鼠的吧。”
“给我全城搜捕。”
“现在大家先回局里。”
凌晨三点。
市局重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
陈凡把周德全剃了光头的最新照片，通过内网发了出去。
江城所有的派出所跟交通卡口，全部收到了协查通报。
电脑屏幕上，米娅正在全功率运行人脸识别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