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磊的线断了，他急需一个新的突破口。
市局证物室。
恒温空调的冷风丝丝的吹在后脖颈上。
陈凡站在那件沾着暗褐色血迹的老旧夹克前。
他搓了搓冻的发僵的脸颊。
抓了许正清那个修表老头，也就是工匠手下的发条之后，陈凡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算计。
但他不能怕被算计，就自废武功当个睁眼瞎。
“老子今天就要重新启用系统。”
“发条已经在号子里啃窝窝头了，应该是没有人能给证物洗脑了。”
“但吃一堑长一智。从今往后，系统说的话，连个标点符号我都……不能全信。”
陈凡心里给自己定了条铁律。
专属于他的三重验证机制。
听到的吐槽，必须经过物理痕迹检验，网络数据交叉比对，还有严密的逻辑推理。
三者缺一不可。
少一环，证据就当是放屁。
陈凡戴上白色橡胶手套，伸出右手。
指尖碰到了夹克粗糙的面料。
一个委屈，带着浓重埋怨口吻的声音传了过来。
“挤死我了……”
“被折成个麻花，关在黑漆漆的破盒子里好多年……”
“暗无天日啊！！！”
“我差点就长出蘑菇发霉了，我可是高档面料啊！”
陈凡立刻收回手。
没有提凶手。
没有提案发过程。
只是抱怨自己被长期关在密闭空间。
换成以前，陈凡估计会骂这件外套没用，屁都吐不出来。
但现在，他抓住了核心词。
关在黑漆漆的盒子里好多年。
差点发霉。
陈凡掏出手机，在重案组的群里吼了一嗓子。
“郝大爷，带上你的家伙事儿，来一趟证物室，加急！！！”
不到五分钟。
郝大爷提着他那个百宝箱一样的金属勘查箱，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老爷子今天精神不错，嘴里还哼着京剧。
“臭小子，一大早的催命啊？！”
郝大爷放下箱子。
陈凡指着那件夹克，表情严肃。
“郝大爷，您帮我做个精细的物理检验。”
“重点查这件衣服的面料状态。”
“看看它有没有长期被叠放在极度密闭，不见天日的空间里的特征。”
郝大爷看了陈凡一眼。
老爷子没多问，直接打开箱子，拿出高倍便携式纤维显微镜，还有几瓶提取微生物残留的化学试剂。
“你小子这是又有了什么歪点子？”
郝大爷一边念叨，一边将显微镜探头贴在外套的褶皱处。
证物室里安静的只剩下机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半小时后。
郝大爷直起腰，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
“有意思。”
老爷子从旁边扯过一张纸巾擦手。
“这衣服的面料纤维，在几个主要的折叠受力点上，有严重的不可逆压缩变形。”
“这种变形不是穿在身上造成的，是给重物长时间压出来的死褶。”
“更关键的。”
郝大爷拿出几张试纸，指着上面淡淡的蓝斑。
“我在纤维深处，提取到了厌氧型霉菌的孢子残留。”
“只有在极度缺氧，长期阴暗的环境下，这种特定的霉菌才会滋生。”
“跟你说的长期密封存放特征，一模一样。”
陈凡打了个响指。
第一重物理验证。
通过。
然后陈凡打了一个电话
“米娅，在忙吗？。”
听筒里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泡泡糖破裂声。
“干嘛干嘛。”
“本小姐正忙着呢，有事快奏。”
陈凡语速极快的说。
“放下你手里的活。”
“查一下装这件衣服的那个铁皮箱的数据。”
“特别是箱体焊接封口处金属氧化层的老化数据曲线。”
“用你的算法给我跑一遍。”
“我要知道那箱子到底封了多久”
米娅在那头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上次豆芽妹妹不是用超声波测过了吗？大概是五到七年。”
“我现在调取豆芽的光谱分析原文件，导入省气象局这七年的湿度跟温度波动变量，做个深度交叉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