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刚从天台上下来，活像个被骗光家产还冻了俩钟头的苦命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悔过之笔。
堪称绝版垃圾。
一时间悲从中来。
“累了，毁灭吧。这破系统就是见不得我好，但凡有一点让我当龙傲天的机会，它都能精准的把路给我堵死。”
他拖着两条发沉的腿，正准备回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会。
裤兜里的手机诈尸一样震动起来。
陈凡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溪。
凌晨一点半。
陈凡的困意散了些，脑子里的小雷达本能的竖了起来。
“大半夜的，千金大小姐不睡美容觉，给我打电话干嘛？”
“难道是深夜e了，想找我这个知心大哥哥诉说一下内心的空虚寂寞冷？”
“咳咳，虽然我现在胡子拉碴还一身汗味，但只要富婆需要，我随时可以化身为提供情绪价值的超级暖男！”
陈凡清了清嗓子，夹着嗓音按下接听键。
“喂？林大小姐，这么晚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小女生的软糯撒娇。
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林溪的声音传来。
异常冷静。
冷静的不像她。
“陈凡哥哥，我爸出车祸了。”
陈凡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
“什么？！”
林溪的声音很平稳，但那份平稳下死死压着什么东西。
“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ICU。”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多发性骨折，内脏出血，现在还没醒……”
“我刚从海城赶过来。”
林溪顿了一下，像是用尽全力吸了口气。
“我有点害怕。”
“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陈凡二话没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跑。
“别慌，我马上到！你就在ICU门口等我，哪也别去！”
凌晨的江城街道空空荡荡。
陈凡把破捷达开成了F1赛车，连闯两个黄灯。
二十分钟后。
陈凡冲进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气喘吁吁的跑到三楼重症监护室门外。
一眼就看到了林溪。
她就站在ICU的玻璃门外。
手里举着手机，语速极快的打着电话。
陈凡放慢脚步，悄悄的走近。
林溪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显然是接到消息后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她那头平时打理精致的长发，此刻就用一根一次性筷子随意的挽在脑后。
她的眼圈很红，带着浓浓的血丝。
但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听清了电话内容。
“张叔，我不管现在是凌晨几点，把法务部跟公关部的负责人都给我叫起来！！！”
“董事会明天的临时会议，我不能回海城了，我视频参加。”
“对，我代替我爸主持！”
“财务报账半小时内发我邮箱！”
“所有在谈的并购项目，还有下半年的投资审批，全部暂停，等我指示！”
“告诉下面的人，董事长只是出了个小车祸在静养。”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或者向媒体走漏风声，明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法务部会追究他的连带责任！”
“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似乎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林溪果断的挂断电话。
陈凡站在五米外。
整个人都看傻了。
“我靠！！！这还是那个遇到停电都会吓得往我怀里钻，动不动就红着脸喊‘陈凡哥哥我相信你’的傻白甜小公主吗？！”
“这气场，这语速，这杀伐果断的做派！活脱脱一个满级回归的霸道女总裁啊！！！”
“这反差感，简直比老坛酸菜配咖啡还要上头！！！”
林溪收起手机，转过身，正好对上陈凡见鬼似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
看到陈凡的瞬间，她紧绷的肩膀似乎塌了一秒。
眼底的光也晃了晃。
但只是一瞬。
她又把那份脆弱死死的压了回去。
“你来了。”
林溪走到陈凡面前，声音有些发干。
“谢谢你能来。”
看着她通红的双眼。
陈凡心里有点发堵。
这还是那个温室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