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组办公室。
陈凡站在那块画满线索的大白板前。
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往前是深渊，往后是死路。
他的眼圈黑的能跟国宝抢饭碗。
脑子里那团浆糊都快干成水泥了。
这几天，他憋屈到了极点，只能被动的防守。
不敢用系统。
不敢碰证物。
生怕那个代号叫发条的老六，就躲在哪个耗子洞里，笑嘻嘻的把假记忆塞进证物的脑子。
这就好比打游戏。
对面打野是个隐身的，天天蹲中路草丛。
他只要敢出去补个兵，立刻就会被一套秒杀。
他只能缩在塔下挂机。
但这也不是个事儿。
塔都快让人给推平了。
陈凡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的戳了两下。
“不行。”
“再这么耗下去，陆老就真的得去唱铁窗泪了。”
“你喜欢蹲草丛？”
“行，老子就反向操作，直接把你的草丛点了。”
一个念头像闪电似的，直接的劈开了他混沌的脑子。
发条无论用什么方式影响证物，肯定需要接触证物的时间。
陈凡现在不用系统，发条的一身本事也等于废了。
他在等陈凡出手。
那如果，陈凡故意的放出风声，说要对某个关键证物动用终极大招呢？
发条还能坐得住？
他绝对会急。
他肯定会赶在陈凡动手前，拼了老命潜入市局，对那件证物做最后的修改。
只要他敢来。
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凡扔掉马克笔，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套路虽然老，但它是真香啊。屡试不爽！”
第二天一大早。
陈凡把重案组的人全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门反锁。
百叶窗拉死。
“兄弟们。”
陈凡双手撑在桌上，眼神狂热。
“我要干一票大的。”
“把那个在背后搞鬼的老六钓出来。”
姜铁山嘴里还塞着韭菜盒子，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组长，咋钓？用我去当诱饵不？我这体格，绝对抗造。”
陈凡翻了个白眼。
“用你？你是想把对面撑死吗。”
“听好。”
陈凡压低声音，把他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郝大爷听完，一拍大腿，老花镜都差点飞出去。
“好小子，钓鱼执法。”
“这招数，当年我在省厅的时候也爱用，对付那些自以为是的狐狸，百试百灵。”
赵宇适时地插了句嘴。
“计划可行。”
“可对方凭什么信咱们要对证物动手？”
“市局这么多张嘴，保密工作做的好好的，怎么让他知道？”
陈凡嘿嘿一笑，伸手一指赵宇。
“这就要靠你这位奥斯卡影帝了。”
赵宇愣住。
“我？”
半小时后。
市局二楼的大办公区。
人来人往。
赵宇抱着一摞卷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表情严肃，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大声的嚷嚷。
那嗓门，平时连蚊子叫都嫌吵的赵精英，此刻就是个人形扩音器。
“对。”
“跟省厅技术部确认过了。”
“陈组长特别申请的那套前沿微痕原子分析设备，明天下午就能到位。”
饮水机旁好几个警员都转过了头。
赵宇没理会任何人，继续对着手机狂飙演技。
“就是那件带血的外套。”
“对，周海平案那个。”
“陈组长说了，只要上了这台设备，哪怕是十五年前沾上的一粒花粉，也能把它的前世今生扒的底裤都不剩。”
“真凶的身份，明天绝对水落石出。”
“这案子稳了。”
赵宇说完，用力的挂了电话，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重案组办公室。
门一关。
赵宇瞬间垮掉。
他瘫在椅子上，捂着脸，耳根红的快要滴血。
“陈凡，我告诉你。”
“我的精英人设已经彻底崩塌了。”
“刚才苏小小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