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气氛，比过年抢超市打折鸡蛋还要魔幻。
方锦瑶来了。
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左边跟个西装革履的男律师，右手提个爱马仕公文包，头发梳的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右边跟个穿职业套装的女律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能把大理石地板戳出坑来。
这还不算完。
她身后还跟着个上蹿下跳的年轻男人，手里举着个加长版手机云台，摄像头跟探照灯似的来回乱晃。
这排场，不知道的已经在脑补黑帮大姐大带小弟收保护费了。
前台负责登记的年轻警员都懵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陈凡刚下楼准备去养老院见陆青山，正好在走廊正中央碰见了了这支选秀出道的队伍。
方锦瑶停下脚步。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高定职业装，剪裁极好，把她凌厉冷硬的五官衬托的压迫感十足。
她目光把陈凡从头扫到脚，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这么巧，正要找你呢。你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陈警官吧？”
方锦瑶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利，嘲讽值直接拉满。
“我查过你的履历。”
“警校成绩垫底，实习期刚过没多久吧？”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菜鸟，来查十五年前的连环悬案？”
“省厅这是没人了，还是故意的找个软柿子来糊弄我这个受害者家属？”
走廊上不少路过的警员都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吃瓜。
那个拿云台的自媒体博主直接把镜头快怼到陈凡脸上了。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江城警方办案的态度！”
博主对着镜头唾沫横飞，“让一个实习生来查惊天大案！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体制的黑幕？点赞转发过万，主播今晚带大家深扒内幕！”
看到这阵仗，陈凡的内心开始疯狂吐槽。
“我靠，这女人是开了嘲讽光环来的吧？”
“还有后面这个精神小伙，你在这直播带货呢？要不要我给你刷个火箭？”
陈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方锦瑶，语气平稳。
“方女士。”
“办案靠的是脑子跟证据，不是靠谁年纪大。”
“您作为受害者家属，有权在合法范围内了解案件进展。”
“但您无权旁听调查过程，更无权带着一帮不相干的人在市局大楼里直播闹事。”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方锦瑶嗤笑一声。
从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
“这是律师函。”
“我今天来，就是行使家属的合法监督权。”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陈凡。
“跟我谈配合？跟我谈证据？”
“好啊。”
方锦瑶的音量瞬间飙高，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那我问你！”
“你和嫌疑人陆青山最得意的学生苏沐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普通的同事？”
“还是说，有着比同事更亲密，甚至见不得人的关系？”
此话一出。
整个走廊的空气，瞬间凝结。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转了过来。
赵宇刚好抱着一摞文件路过，听到这话，文件差点撒一地。
姜铁山躲在拐角处，嘴巴张的老大，活像能塞进一个包子。
陈凡后背一僵。
“这女人查户口查到我头上了？”
“她怎么知道我和队长……呸！我和队长清清白白！纯爱战神不容污蔑！”
“这分明是在带网络节奏，想把水搅浑！”
陈凡的拳头下意识攥紧了。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发火，一旦发火，这段视频发到网上，那就是警察心虚恼羞成怒的铁证。
他迎着方锦瑶的目光，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方女士。”
“苏沐晴同志已经按照规定被排除出本次调查，她现在连一份卷宗都接触不到。”
“我的调查结果，只对证据负责，对法律负责。”
“您如果真的有新的确凿证据，请走正式的法律程序提交给专案组。”
“如果没有，请带着你的直播团队，离开办案区域。”
陈凡挥了下手。
几名值班警员立刻上前，挡住了方锦瑶等人的去路。
方锦瑶看着陈凡软硬不吃的样子，脸上是一种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