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陈凡的办公桌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斑。
他打着哈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晃进了办公室。
刚坐下，陈凡就察觉到桌面不对劲。
键盘旁边，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邮戳。
封口用胶水死死的粘着。
陈凡的瞌睡虫瞬间跑没了影。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信封，在半空中晃了晃。
“这大清早的，谁给我搞这种复古行为艺术？”
陈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正擦皮鞋的赵宇抬起头，嗤笑一声。
“陈凡，这还用猜吗？”
“肯定是你昨天出去走访的时候，又把哪家小姑娘的魂给勾走了。”
“这年头还用牛皮纸写情书，对方估计是个文艺女青年。”
“建议你赶紧拆开看看，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痴心。”
旁边举哑铃的姜铁山也凑了过来，一身腱子肉把作训服撑的鼓鼓囊囊。
“组长，快拆快拆！！让咱们也跟着沾沾桃花运！”
“我长这么大，连个女人的小手都没摸过，光摸哑铃了。”
陈凡翻了个白眼。
“情书？你俩是小脑萎缩了吗？”
“哪个文艺女青年会把情书放在市局重案组的办公桌上？这安保级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打赌，这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嫌疑人给我寄的刀片或者炭疽。”
陈凡一边满嘴跑火车，一边拿过桌上的美工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的封口。
信封很薄。
没有刀片，也没有白色粉末。
只有一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A4纸。
陈凡抽出那叠纸，展开。
全都是复印件。
看格式，是一本私人日记的扫描版。
纸张的边缘有些模糊，字迹是那种老式的钢笔字，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子沧桑。
第一页。
日期标注的是十五年前。
周海平案发后的第二个月。
陈凡的视线扫过那些字，他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的收了起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日记的中间一段，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的画了一个圈。
红的刺眼。
陈凡盯着那段话，轻声的念了出来。
“今天又收到了那封信。”
“信上说，如果我继续追查周海平的案子，小晴就会出事。”
“我不能让她出事。”
“她是老苏用命换来的孩子。”
“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她一辈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刚才还在起哄的姜铁山，哑铃停在了半空。
赵宇也不擦鞋了，站起身走到了陈凡的身后。
“老苏？”姜铁山挠了挠脑袋，“组长，这老苏是谁啊？”
陈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苏队长的父亲。”
“因公殉职的苏老英雄。”
这几句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把办公室里的气氛给浇灭了。
赵宇的呼吸一滞。
“所以，这日记是……”
“陆青山的。”
陈凡接上了他的话。
这字迹，这种老派的行文风格，再加上小晴跟老苏这两个称呼。
除了陆青山，不可能是别人。
陈凡脑子里有根线，突然就断了。
这十五年来，陆青山背负着杀人的嫌疑，背负着伪造证据的骂名。
在所有的铁证面前，他都保持着那种让人绝望的沉默。
为什么？
因为当年，他收到了威胁。
针对苏沐晴的威胁。
陈凡的胸口一阵发闷，呼吸都停了半拍。
一个在警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硬骨头，一个敢跟上面拍桌子的传奇。
硬生生的被人掐住了唯一的软肋。
为了保护故友留下的唯一血脉，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沉默，甚至可能选择了亲手掩盖真相。
“这帮王八蛋！！！”
姜铁山一拳砸在旁边的文件柜上，震的铁皮哗啦作响。
“难怪陆老当年查了两年都没结果，原来是被这帮孙子给要挟了！”
“拿一个小姑娘的命来威胁一个老警察，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赵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里也带上了怒火。
“如果这日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