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纪检手办的声音带着笃定，“十五年前的二十万，能在江城市中心买两套房。这可不是一个刑警能一下挣到的数额！”
“这家远东贸易公司，汇款后第二个月就注销了，法人代表是个挂名的乡下老头，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纪检死死的盯着陈凡。
“陈警官，你还要用什么心理学来解释这笔钱吗？”
陈凡的喉咙有点发干。
这笔钱出现的太要命了。
人证也许能推翻。
但银行流水的白纸黑字，做不了假。
杀人灭口，拿钱封口或者就是为了谋财害命。
这套逻辑闭环，被这二十万的流水，给补的严严实实。
散会后，陈凡收到命令，限时一周调查清楚，超过时限，陆青山将被提起公诉！
陈凡拿着那份流水单，一言不发的回到重案组办公室。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个念头。
“有人在喂牌。”
“对，绝对有人在暗中喂牌。”
“这铁证出现的节奏也太完美了吧？先是物证，跟着是人证，现在连经济动机都给补齐了。”
“你人还怪好的嘞，剧本都给写好了。就是这感觉，好熟悉啊……”
他把赵宇叫过来。
“赵宇，跟我去趟市局档案室。”
“干嘛？”赵宇一脸不耐烦。
“查帐。”
市局地下二层的旧档案室。
陈凡和赵宇在堆积如山的旧纸堆里翻找。
“你找什么？”赵宇一边拍手上的灰一边问。
“陆老的个人年度审查档案，”陈凡头也不抬的翻着箱子，“他当年是重案组长，每年都要财务自查，要是他账户里凭空多出二十万，当年的督察不可能不管。”
赵宇立刻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两人分头行动。
一个小时后。
赵宇从一个破旧的纸箱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
“找到了！”
陈凡冲过去，一把夺过档案。
翻开。
里面果然有一份十五年前的财务说明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关于那二十万的来源说明。
“系本人海外远房表亲张阳，因生意周转汇入。附借条复印件及张阳签字。”
档案下面，盖着当年市局督察组“审查通过”的红章。
陈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陆老办事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个窟窿。”
他把这份报告拍下来，直接发给了纪检那手办。
并且附赠了一句话：“证据在此，当年已经查过，合法借款。”
他满怀期待的等着对方吃瘪的回复。
五分钟后。
纪检回了条信息。
“经核实，该海外亲属张阳，已于五年前在国外因车祸意外身亡。借条原件无法找到，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死无对证。”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
感觉一记闷棍砸在了胸口。
死无对证！
这是多么狠毒的四个字。
每一条线索，只要顺着查下去，最后绝对是一堵死胡同的墙。
而每一堵墙，都把陆青山往深渊里推的更近一步。
回到办公室。
陈凡走到那块大白板前。
他拿起红色的马克笔。
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不合理之二：目击者为什么在十五年后才看照片想起来？”
“不合理之三：那笔二十万的借款，为什么证人偏偏在五年前死了？”
他在这两行字后面，画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红的刺眼。
这绝不是巧合。
五到七年前焊封的铁皮箱。
五年前死去的证人。
这一切，都说明有人在五年前，就开始系统的清理线索，制造这盘死局。
“组长！”
豆芽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
“你脸色好差哦，要不要来根棒棒糖补充点糖分？草莓味的哦！”
这家伙，刚来没多久，就和米娅学会了贫嘴，和苏小小学会了吃棒棒糖！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陈凡摆摆手，拒绝了豆芽的“好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郝大爷提着他的勘查箱走了进来。
老爷子今天没戴老花镜，脸色有点凝重。
他走到陈凡的白板前，看了一眼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