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办公室。
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姜铁山坐在那，假装研究案情。
手机屏幕上的俄罗斯方块都快玩冒烟了。
赵宇对着电脑，十指翻飞，键盘噼啪作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攻击五角大楼。
其实是在给双十一购物车查漏补缺。
陈凡趴在桌上。
他盯着那堆比人还高的卷宗发呆。
这哪是查案啊！
这是让他用一次性筷子去拆核弹。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沐晴走了进来。
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扎的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表情。
昨天居酒屋里那个眼底有柔光的女人，消失了。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
动作流畅，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铁山秒退游戏。
赵宇光速关闭了购物网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
等那只不知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靴子。
十分钟后，一个穿纪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苏沐晴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苏沐晴同志，这是省厅纪检下发的正式通知，请你签收。”
那是一份排除调查通知书。
上面的每个字，都烧红了，烫人眼。
“经研究决定，因存在重大利益冲突，现决定，重案组组长苏沐晴，自即日起，被完全排除出十五年前周海平被杀案的专案调查组，禁止接触任何与此案相关的证物，卷宗，还有证人”
苏沐晴的目光定格在文件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整个人僵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
成了一座冰雕。
她握着鼠标的手，开始无法控制的发抖。
那只百米外能精准命中靶心的手，此刻连鼠标都握不住。
陈凡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看到她这样彻底的失控。
“不！”
一个极轻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秒，她猛的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剧烈的动作撞的向后滑出，砸在文件柜上，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她抓起那份通知书，看都没看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转身就冲了出去。
目标是秦风的临时办公室。
陈凡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砰！”
秦风办公室的门，被苏沐晴一脚踹开。
秦风正端着杯子喝茶，被这声巨响吓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苏沐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沐晴打断了。
她冲到办公桌前，把那份通知书狠狠的拍在桌上。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局，我师父他不可能杀人，那些证据一定有问题，我要求参与调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烧着愤怒，不甘，还有恳求的火焰。
秦风看着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用纸巾擦了擦手。
他的目光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
“苏沐晴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他的声音很冷。
“你不仅是陆青山的学生，你还是重案组的组长。正因为你了解他，所以你才必须回避。你的参与，会让任何调查结果，在法律层面都失去公信力。”
他站起身，走到苏沐晴面前，一字一顿的说。
“你以为你是在帮他吗？不，你是在害他。如果最后查出来他是清白的，别人会说是因为你这个徒弟在里面做了手脚。如果查出来他有罪，别人会说你为了避嫌，故意下重手。”
“无论哪种结果，对你，对他，对整个江城警队，都是一场灾难。你明白吗？”
秦风的每个字，都砸在苏沐晴的心上。
她被这些话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秦风说的是对的。
这是规则，程序，还有正义的基石。
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
那是她的师父。
是那个在她父亲牺牲后，手把手教她拿枪，教她格斗。
在她第一次出现场吐的稀里哗啦时，默默的递给她一瓶水，然后拍着她肩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