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黑帮电影的谈判片场。
空气粘稠。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隔夜的焦油味，混着空调出风口的霉味，熏的人头疼。
主位上坐着秦风，那张国字脸紧绷着。
他旁边，坐着两个省厅来的中年男人。
一个纪检，一个督察。
俩人穿着一样的深色夹克，留着一样的板寸头，脸上都挂着一副讨债的表情。
陈凡心里嘀咕，这俩人是气氛组吧。
专程过来把会议的压抑值拉满的。
他刚进门，三道视线就唰唰唰的射了过来。
审视，质疑，探究。
陈凡心里弹幕刷疯了。
“我靠！！！这阵仗，是要给我颁发年度最佳员工奖吗？”
“不对啊，我上个月迟到三次，早退五回，奖金都扣光了，哪来的最佳员工？”
“完了！！！难道是我上班摸鱼看小说的事败露了？秦局要三堂会审我？！”
陈凡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硬挤出个乖巧无害的笑。
他拉开椅子，轻手轻脚的坐下，腰杆挺的笔直。
“陈凡同志。”
秦风开口，声音又低又沉。
“到！”
陈凡条件反射的喊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的吓人。
那两个省厅来的手办，看他的眼神更怪了。
秦风的脸皮抖了抖。
他敲敲桌子，把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陈凡面前。
“看看吧。”
陈凡伸出手，碰到档案袋。
很厚。
很沉。
封皮上，机密两个红字，刺的人眼疼。
他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倒在书房地板上，头部下方是一大滩已经凝固变黑的血迹。
“十五年前，江城有起悬案。”
秦风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飘着。
“死者周海平，江城有名的富商，在自家书房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当年负责这案子的，是时任江城重案组组长，陆青山。”
陆青山。
听到这三个字，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苏沐晴那张冰山脸，一下就出现在他脑子里。
那是苏沐晴的恩师。
更是她父亲殉职后，一手把她带出来的人。
在她生命里，就跟父亲一样。
“案件调查了两年，没有任何突破，最后成了悬案。”
秦风继续说，声音平的没有起伏。
“陆青山也在五年前因身体原因退休，目前住在城郊的一家养老院里。”
陈凡脑子转的飞快。
“十五年前的旧案？现在翻出来干嘛？发现新线索了？”
“等等，这个开场白怎么那么熟？电视剧里一般这么演，接下来就要出大事。”
果然，旁边那位纪检手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读判决书的语调，冷冰冰的开了口。
“三个月前，周海平的故居因为旧城改造项目被拆除。施工队在拆除地下室承重墙的时候，在墙体夹层里，发现了一个被焊死的铁皮箱。”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铁皮箱？地下室？墙体夹层？好家伙，buff叠满了啊这是！这箱子里要是没点惊天动地的大宝贝，都对不起这个出场方式。”
纪检手办推过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被撬开，里面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一把铁锤，锤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物质。
一副皮手套，指尖的部分颜色深的发黑。
还有一件深色的夹克外套，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不规则的印记。
“经过鉴定，”纪检的声音又冷又硬，“铁锤上的血迹，与死者周海平的DNA完全匹配。”
“手套内外侧，还有夹克外套的袖口跟衣领处，都检测出了同一人的DNA和多枚清晰的指纹。”
他顿了一下，看向陈凡。
“所有生物检材，全部指向同一个人——陆青山。”
陈凡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照片，手脚都软了。
“DNA？指纹？全是陆青山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是陷害！这绝对是赤裸裸的陷害！哪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凶手，会把沾着自己DNA和指纹的凶器，血衣，原封不动的打包好，然后藏在受害者家里的地下室？”
“这是生怕警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