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白板上，错误的线索跟推论密密麻麻。
经纪人赵明杰的名字，一个大大的红叉。
赌债债主金大成，一个大大的红叉。
刚锁定的方晓东，同样是刺眼的红叉。
整个重案组，包括陈凡那个新成立的小组，一张张脸全都垮着，写满了挫败。
陈凡坐在主位。
十分钟。
一句话没说。
他没抽烟。
也没走神。
就是死死的盯着那块记录了所有失败的白板。
豆芽缩在角落啃手指，
姜铁山靠墙闭着眼，
郝大爷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屋子里烟雾缭绕。
突然。
陈凡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
他用力的。
一下一下的。
把白板上所有的字，擦了个干干净净。
经纪人。
赌债。
手工坊。
行李箱的吐槽。
绳索的哭诉。
桌子的谎言。
所有的一切
全被他抹掉了。
白板恢复了一片空白，仿佛案子从未开始。
赵宇在旁边看的眉头紧锁。
“陈凡。”
“你干什么。怎么又擦了？你是喜欢擦黑板是吗？！”
陈凡把板擦重重的扔在桌上。
他转过身。
眼神里的颓废跟自我怀疑一扫而空。
换上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因为没有参考价值。”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
“从现在开始。”
“忘掉之前所有的线索。”
他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
“啪”的一声打开笔帽。
在白板正中，重重的写下三个词。
【动机】
【能力】
【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郝大爷，豆芽，姜铁山，苏沐晴。
还有赵宇和老油条王建国。
“我们从头来。”
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任何第三方情报。”
“我也不用所谓的直觉。”
“就用我们的脑子，跟我们的眼睛。”
“把这个案子，重新梳理一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凡身上爆发出的气场镇住了。
这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靠狗屎运和玄学破案的实习生。
这是一个真正的刑警。
一个决定用脑子跟凶手死磕到底的刑警。
苏沐晴站在门口。
看着白板前的陈凡。
看着他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好。”
苏沐晴很干脆。
“你来主导。”
陈凡点头。
他走到【动机】两个字下面。
“第一个问题。”
“黄伟明为什么要玩消失。”
姜铁山吐掉嘴里的牙签。
“那还用问。”
“欠了一千八百万的赌帐。”
“再不跑路腿都要被人卸了。”
“所以他有充分的动机金蝉脱壳。”
“对。”
陈凡在白板上写下赌债和跑路。
“但他一个人完成不了这么复杂的计划。”
“他需要帮手。”
“谁会帮他？”
陈凡自问自答。
“利益相关者。”
“谁能从他的消失中获益？”
“赵宇。”
陈凡突然点名。
赵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站直身体。
“到。”
“别跟个木头一样在那杵着。”
陈凡指着他。
“你是咱们组学历最高的，最擅长扒拉那些财务报表。”
“现在给你个任务。”
“把黄伟明所有的保险单，财务关系人，银行流水，包括他遗嘱的受益人信息。”
“全部重新梳理一遍。”
“我要知道，除了他老婆跟他那个已经排除嫌疑的经纪人之外。”
“还有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