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局。
重案组大办公区。
陈凡昨天连夜赶回了江城。
他站在白板前。
手里拿着板擦。
一下。
又一下。
他把上面“赵明杰”三个字擦的干干净净。
连个墨点都没留下。
第一条线索，断了。
赵宇坐在对面，键盘敲的震天响。
“陈组长。”
“这黑板擦的挺利索啊。”
“接下来准备往哪指？”
“要不再闭上眼睛瞎蒙一个？”
王建国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在赵宇桌上敲了敲。
“少说两句。”
“谁办案还没个走弯路的时候。”
陈凡把板擦一扔。
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半点气馁，反而眼睛亮的发烫。
“赵哥。”
“你说的对。”
“瞎蒙确实不行。”
“所以我决定换个高端点的玩法。”
陈凡重新拿起马克笔。
在白板正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既然经纪人没问题。”
“那我们就回到最原始的动机。”
他在圈里写下两个字。
赌债。
“黄伟明欠了一千八百万。”
“这不是小数目。”
“债主马上就要砍他的腿了。”
“如果是债主干的呢。”
“为了逼债，或者为了那三千万赎金填窟窿。”
“顺理成章。”
苏沐晴坐在办公桌后，突然开口了。
“有道理。”
“但这需要摸清赌场的底细。”
“皇家俱乐部那种地方，一般的警察进不去。”
“进去了也套不出真话。”
“交给我。”
角落里的沙发上，姜铁山站了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牙签。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
“这活我熟啊。”
他走到自己的私人储物柜前。
拉开柜门。
在里面翻腾了半天。
再转过身的时候，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
姜铁山换上了一件夸张的豹纹皮草。
里面是紧身黑T恤。
脖子上挂着一条比大拇指还粗的金链子。
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大金表。
右手盘着两核桃。
他把头发往后一抹，油光瓦亮。
“组长。”
姜铁山一开口，那股带着大碴子味的黑道大哥气质直接扑面而来。
“我去会会这帮孙子。”
“保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欠多少钱都扒出来。”
陈凡看着姜铁山这身行头，眼皮狂跳。
“姜叔。”
“你这金链子放水里能飘起来不。”
姜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能。”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但在那种场合，只要你气场够足，假的别人也当真的看。”
下午两点。
皇家俱乐部。
地下赌场。
乌烟瘴气。
姜铁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身后跟着两个临时借来的便衣当保镖。
他走到一张百家乐的桌前。
直接从包里掏出十万块现金的筹码，“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发牌。”
周围的赌客都看了过来。
姜铁山连输了三把，眼睛都不眨一下。
骂骂咧咧的点了一根烟。
“真特么晦气。”
“这破地方风水不行啊。”
旁边一个干瘦的黄毛凑过来，堆着笑脸。
“大哥。”
“手气不顺啊。”
“要不去贵宾室玩玩？”
姜铁山斜了黄毛一眼，一口烟喷在他脸上。
“贵宾室？”
“老子在澳城输几千万都没眨过眼。”
“你们这破地方有够档次的局吗。”
黄毛被烟呛的咳嗽，但眼睛死死盯着姜铁山手里的筹码。
“大哥你这就小看我们了。”
“我们金爷的局，那可是江城最顶级的。”
姜铁山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