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陈凡坐在工位上。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线索断了。
赵宇在对面敲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带着一股子邪火。
郝大爷蹲在角落里嘬着旱烟，烟雾缭绕。
豆芽抱着她的双肩包发呆。
姜铁山靠着门框剔牙。
整个团队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陈凡抓了抓头发。
头皮屑掉了一桌子。
他正准备站起来，重新理理案子。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林溪。
陈凡皱了下眉。
这个时候富婆找我干嘛。
他接通电话。
“陈凡哥哥。”
林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小心。
“你今天忙吗。”
陈凡呼出一口气。
“忙得一塌糊涂。”
“案子卡住了。”
“我CPU都快烧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也许……你需要换换脑子。”
“我在市美术馆策划了一个光与影公益画展。”
“今天下午两点开幕。”
林溪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我第一次独立策划的项目。”
“我有点紧张。”
“你能来陪我一下吗。”
“就当是……休息半天。”
陈凡本能的想拒绝。
案子没破，哪有心情看画。
可听着林溪那近乎祈求的语气，他脑子里忽然蹦出苏沐晴那句冷冰冰的“走不通就走第二条”。
或许，真该换个环境清空下脑子。
“行。”
陈凡答应了。
“不过我可不懂什么艺术。”
“去了给你丢人你别怪我。”
林溪在电话那头笑了。
“没关系。”
“你人来就好。”
下午一点半。
江城市美术馆。
陈凡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踩着一双普通运动鞋，站在了金碧辉煌的美术馆大门口。
门口铺着红毯，两旁摆满了花篮。
看起来比上次办案时过来要气派许多，也许是翻新了吧。
进进出出的全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跟穿着晚礼服的女人。
陈凡一身休闲服，显得格格不入，跟个送外卖的没两样。
他刚想往里走，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先生。”
“法式酒会画展。”
“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
“我这叫休闲风。”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随性。”
保安面无表情。
“抱歉先生。”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陈凡掏出手机，准备给林溪打电话。
“陈凡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大厅里传来。
林溪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露肩礼服裙，头发盘在脑后，脖子上戴着一串钻石项链，差点晃瞎陈凡的眼睛！
“这项链，绝对能买下江城一套房。有钱人的世界，真好！”
心里吐槽完，陈凡朝着林溪挥挥手，露出了一个微笑。
保安直接看呆了，这人居然认识林大小姐！赶紧九十度弯腰。
“林小姐好。我……”
林溪压根没理保安，直接跑到陈凡面前，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保安看着林溪挽着陈凡胳膊的手，恨不得赶紧打开boss直聘，看看哪里还缺保安。
陈凡干咳一声，抽出胳膊。
“这么隆重啊。”
“早知道我把我那套八百块的西装穿来了。”
林溪笑着拉他往里走。
“你穿什么都好看。”
走进展厅，陈凡感觉自己进了另一个世界。
墙上挂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有的画着几个不规则的圆圈。
有的画着几条扭曲的波浪线。
甚至有幅画，就是一张纯白的画布，中间用铅笔点了个小黑点。
陈凡停在那幅白画布面前，一脸不可思议。
“这画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