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局重案组办公区。
姜铁山推门进来。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金丝边眼镜被他随手扔在桌上。
端起王建国的枸杞杯就灌了一大口。
“噗。”
“老王你这水里放了多少枸杞。”
“齁甜。”
王建国心疼的抢回杯子。
“你慢点喝。”
“这可是宁夏特级枸杞。”
“问出什么来了。”
陈凡凑了过来。
姜铁山抹了把嘴，从西装内兜掏出一支录音笔，按在桌上。
“全在里面了。”
“这孙子滑头的很。”
“我装成理赔部主管跟他扯了半天皮。”
“他才吐了点真东西。”
陈凡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姜铁山那口标准的播音腔。
“赵先生，这份三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黄伟明先生的妻子。”
“但投保人签名是您。”
“现在黄先生失踪了，我们保险公司需要核实一下投保动机。”
接着是赵明杰的声音。
透着一股子明显的不耐烦。
“我跟你们解释过八百遍了。”
“那保险是黄伟明自己非要买的。”
“他最近总感觉有人要害他。”
“神经兮兮的。”
“我只是他的经纪人，他让我代办我就代办了。”
“钱也是从他的个人账户走的。”
“你们查流水去啊。”
录音到此结束。
办公区里没人说话。
陈凡摸着下巴，冷笑一声。
“甩锅甩的挺干净啊。”
“黄伟明自己要买的？”
“一个准备拿赎金跑路的人，买什么人身意外险。”
“这完全说不通。”
赵宇坐在工位上，敲着键盘。
“如果黄伟明要跑路，他最需要的是现金流。”
“而不是给妻子留一笔死后才能拿到的保险金。”
陈凡双手一拍。
“这不就结了。”
“这孙子在撒谎。”
“他在欲盖弥彰。”
陈凡转身看向苏沐晴的办公室方向。
“苏队。”
“申请拘传赵明杰。”
“这回我非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不可。”
苏沐晴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去吧。”
“赵宇，你带两个人去。”
“客气点，别落人话柄。”
赵宇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拿上车钥匙。
“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半。
市局一号审讯室。
陈凡坐在审讯桌后。
旁边是负责记录的赵宇。
对面。
赵明杰被带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
头发打理的没有一丝杂乱。
哪怕是坐在审讯椅上。
依然翘着二郎腿。
一股浓烈的劣质古龙水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陈凡捂了捂鼻子。
这味道……
跟行李箱吐槽的一毛一样。
“实锤了。这不是他是谁？郝大爷那推断，肯定有问题！以后他的话看来也只能信一半。”
陈凡翻开桌上的卷宗。
“赵明杰。”
“黄伟明消失当晚，你在哪里。”
赵明杰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语气散漫。
“警官。”
“我昨天已经做过笔录了。”
“你们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的律师马上就到。”
陈凡“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声音巨响。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这里是重案组。”
“不是你的新闻发布会。”
赵明杰被吓了一跳，收起二郎腿，坐直了身体。
“我在剧院后台啊。”
“我一直在盯着演出流程。”
“后来黄伟明没从箱子里出来，我就报警了。”
陈凡身体前倾，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是吗。”
“那你去过后台的备用储物间吗。”
赵明杰愣了一下。
他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