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累的瘫在沙发上，双脚翘着，没一点形象。
影子小组成立的第一个夜晚，焦灼，不安。
一张白板写满了信息，所有警队能接触到案件的警员全部被罗列到了白板上。
“怎么样？苏队。”
还是陈凡先开了口。
“我们的战斗英雄韩局长，经得起查吗？”
苏沐晴没有回头，声音里全是疲惫。
“我会动用省厅的关系，调查他近半年的所有通讯记录还有行动轨迹。如果他是内鬼，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陈凡撇撇嘴。
这话说的，跟祝自己中五百万有什么区别。
刘建军的日记里有两条最关键的线索。
第一条：那通神秘的加密电话。
苏沐晴用自己的权限，绕开海城警局，直接联系了省厅技侦总队，反向追溯电话的源头。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电话从海城第三精神病院打出来的。”
苏沐晴的语气很困惑。
“接电话的人是院里的心理科主任，王医生。”
“精神病院？”
陈凡也愣了。
“难道韩局还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喜欢跟精神病人探讨人生哲学？”
“别贫了！！！”
苏沐晴瞪了他一眼，随即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开门见山，亮明身份。
电话那头的王医生被省厅的突击检查吓了一跳，但很配合。
“韩局长啊，认识，认识。他是我们院的长期咨询客户。”
“咨询客户？”
苏沐晴追问。
“咨询什么？”
王医生叹了口气。
“唉，涉及到病人隐私。不过既然是省厅的同志，那我就破例一次。韩局长的爱人，早年出了意外，有严重的躁郁症，情绪很不稳定。韩局长工作忙，不放心，所以每周都跟我通一次电话，了解他爱人的情况。这事比较私密，所以他特意申请了加密线路，免得被外人知道，影响不好。”
这TM就是真相？
搞了半天，那通神秘的加密电话，就是一个男人对患病妻子沉甸甸的担忧和守护。
苏沐晴挂断电话，沉默了。
这个结果，简直是啪啪的打影子小组的脸。
“得，第一条线索，断了。”
陈凡摊摊手，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看来我们的韩局长，不是内鬼，是个情圣啊。”
可他心里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刘建军的日记，会出错吗？
“查第二条！！！”
苏沐晴的眼神又锐利起来。
“那个微弱信号！我不信还能是巧合！”
这次，轮到米娅出场。
苏沐晴把她偷偷摸摸的接到酒店另一个房间，给她搭了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陈凡过去的时候，差点被闪瞎。
只见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
七八个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米娅戴着个巨大的降噪耳机，嘴里嚼着泡泡糖，手指在键盘上敲的火花四溅。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小宝贝，让我看看你的后门在哪。嘿，找到了！不乖哦，怎么能随便把日志删掉呢？恢复！”
这哪是酒店房间，这是黑客帝国的总部。
“怎么样，米娅大神？”
陈凡凑过去问。
“搞定！！”
米娅摘下耳机，吹了个大大的泡泡。
“我把那天警局周围所有的民用信号源都筛了一遍。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隔壁老王在用wifi看女主播跳舞？”
“差不多！”
米娅打了个响指。
“信号源来自警局一街之隔的居民楼，17层。户主是个退休的物理老师，资深无线电爱好者。那天晚上，他正在调试他新买的火腿电台天线，准备跟澳洲的同行联系一下。信号泄露，纯属意外。”
米娅竟然还黑进了那个老头的电脑，调出了他当晚的通联日志跟录音。
录音里，老头正用一口流利的中式英语，激动的跟对方安利自己刚吃了两斤小龙虾的心得。
第二个疑点，再次被推翻。
而且，是以一种相当扯淡的方式。
影子小组又没人说话了。
苏沐晴靠在椅子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她脸上第一次没了主意。
“难道真是我们想错了？刘队他因为太想破案，所以草木皆兵，判断失误了？”
这个结论很残酷，但似乎是唯一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