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沉默了两秒。
没追问，也没质疑。
这种反常的安静，比任何盘问都更有力道。
陈凡甚至能脑补出她现在的样子。
站在窗边，皱着眉，那眼神犀利的能穿透黑暗。
“我需要你帮忙。”陈凡的声音压的很低，“绝对的信任，还有绝对的保密。”
“你在哪？”
苏沐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冷静，但里面藏着一根绷紧的弦。
“我还在海城。但我不确定这儿还安不安全。”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一个警察，说出不安全这三个字。
苏沐晴瞬间就懂了，这事儿已经不是普通案子那么简单了。
“等我。”
她就说了俩字。
干脆，利落。
电话咔嚓一下就挂了。
陈凡握着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不问问我吃了没？
不问问我为啥摊上这种破事？
就一句等我？
这姐们儿，也太cool了吧。
不过……这种被人百分百信任的感觉，真不赖。”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被撬开了一条缝。
他揣起手机，混进人堆里，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海城市公安局门口。
那气氛叫一个热烈。
韩磊局长亲自带队，领着一帮核心干部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热情的笑，迎接从江城来的友好交流学习团。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慢慢的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又长又直的腿先迈了出来。
苏沐晴一身利落的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架着个大墨镜，遮了半张脸。
她身后，还跟着俩同样气质精干的警员，王建国，赵宇。
“哎呀！欢迎欢迎！！欢迎苏队长来我们海城指导工作！”
韩磊大步流星的走上前，热情的伸出双手。
要不是看过那本日记，陈凡差点就为这两地警民一家亲的场面，流下感动的泪水了。
陈凡站在韩磊身后的人群里，皮笑肉不笑的。
他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爆了。
“影帝！这妥妥的影帝级表演啊！！你看这热情！你看这笑容！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韩局！”
苏沐晴摘下墨镜，跟韩磊握了握手，露出一个客套又疏离的笑。
“韩局长客气了，我们是来学习的。”
她的目光越过韩磊的肩膀，跟人群里的陈凡对视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
啥话也没说。
但那个眼神里，有询问，有凝重，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欢迎仪式搞得有声有色。
会议上，韩磊发表了一通热情的讲话，高度赞扬了陈凡在画廊案里的杰出表现，吹他是百年一遇的破案天才，青年警员的楷模。
陈凡坐在下面，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似的，浑身不得劲。
“哥，别夸了，再夸我就要飘了……你这捧杀玩的也太6了，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环卫工都得拿扫帚来扫。”
他低着头，疯狂的吐槽。
当天晚上。
苏沐晴住的希尔顿酒店套房里。
窗帘拉的死死的，房间里就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赵宇和老王守在门外，警惕的盯着走廊上的一切动静。
陈凡坐在沙发上，把那个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日记本，放在苏沐晴面前。
“这是？”苏沐晴的眼神里带着询问。
“一个英雄的遗物。”陈凡的声音有点沙哑。
苏沐晴打开日记本，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页一页的翻看。
房间里安静的很。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陈凡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眉头从舒展到皱起，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句“证据不足。但我确定。是他。为什么？！”时，她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
“啪。”
她合上日记本，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的否定，“韩磊局长……他是全国闻名的战斗英雄，他……”
“刘建军也是英雄。”陈凡打断她，“一个为了给儿子筹钱治病，不惜拉下老脸跟咱们争功，最后却用命换回警察荣誉的英雄。”
苏沐晴不说话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