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你刚为啥突然问张经理钢笔的事啊？那支笔有毛病？”
“我刚也看了，就是普通的英雄牌钢笔嘛，我上学也用过，还漏过我一书包墨水呢。”
陈凡瞥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
“林萌，你说，一个人的档案能有多干净？”
“啊？”
林萌被问的一愣，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应该可以很干净吧？我档案就挺干净的，除了上学翻墙出去吃麻辣烫被记过一次，就没污点了。”
陈凡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生活里怎么可能没一点波澜？”
“没有烦恼，没有欲望，没有鸡毛蒜皮？”
他停下步子，回头看着画廊的方向。
“一个人活的完美无瑕，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的完美，不是因为他没问题。”
“而是他把所有问题，都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了。你从他不用电脑写东西，而依旧在坚持用钢笔就能看出来。”
林萌半懂不懂的点点头，看着陈凡的侧脸，眼睛里的小星星更多了。
“陈警官，你好厉害，我感觉你不是在查案，你是在读心。”
陈凡心里那叫一个苦笑。
“读心？我哪有那本事。我不过是有个喜欢打小报告的‘系统’罢了。”
回到市局的临时办公室，米娅正戴着大耳机，嚼着泡泡糖，手指在键盘上敲的跟抽筋一样。
屏幕上的代码跟瀑布似的往下刷。
“米娅，停下。”
陈凡走过去，把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放她桌上。
米娅摘下耳机，吹了个大泡泡，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杯茶。
“陈凡，我说过多少次了，别给我喝这种老头乐，我又不是王建国！我需要咖啡因，能量饮料，能让我嗨起来的东西！！！”
“年轻人要懂得养生。”
陈凡板着脸，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来，帮个忙，深度查查我们那位‘完美经理’张志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来了！果然来了！我就喜欢你说这句话的样子！”
米娅一下子显得兴奋了起来！。
“怎么，今天走访有新发现了？”
“那支钢笔告诉我，他有鬼。”陈凡压低声音说。
米娅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她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陈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没烧糊涂吧？再说一遍，谁告诉你的？”
“一支钢笔。”陈凡说的很认真。
米娅沉默了足有十秒，猛的转过身对着电脑屏幕。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完了，这孩子压力太大，已经疯了……我早就说了，跨省办案这种事，应该让专业的来，而不是让他这个实习生带队。”
“喂喂喂！我很正常！！！”
陈凡简直哭笑不得。
“你就当是我的直觉，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预感，行不行？”
“行，你长得帅，你说了算。”
米娅撇撇嘴，重新戴上耳机。
“说吧，想查什么？”
“他的财务状况。”
陈凡的眼神一下就尖了。
“尤其是最近一年，有没有不正常的资金流动。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钱的来路跟去向。”
“小意思。”
米娅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瞧我的。”
下一秒，办公室里只剩下米娅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她的神情专注，眼神锐利，跟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网瘾少女判若两人。
无数数据窗口在屏幕上弹出又关闭，复杂的代码流让人看的眼都花了。
陈凡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鬼画符，脑子一片空白。
“你在干嘛？”他忍不住问。
“嘘！”
米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钓鱼。我发现张志远曾经登陆过这个博彩网站。这些境外博彩网站的防火墙，一个比一个硬，强攻太慢。但我扮成一个想送钱的‘大客户’，它们自己就会给我开后门。”
只见米娅十指翻飞。
屏幕上，一个虚拟的银行帐号被凭空创建，一笔巨额虚拟资金转瞬即逝，成了丢进数据深海的饵。
几乎同时，几十个境外博彩网站的后台，都亮起了警报。
“鱼儿上钩了。”
米娅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得意的不得了。
她利用对方后台因“大客户”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