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上班，陈凡的电话就响了。
“喂，陈大警官，我挖到猛料了，绝对的独家头条！！！”
唐蕊那打了鸡血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了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什么猛料？”
“关于你们海城那个画廊的失窃案，就是那幅梵高的《星夜》。”
唐蕊压着嗓子，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我采访到一个退休的国宝级修复师，老爷子喝嗨了，跟我吐了真言。他说画廊那幅《星夜》……前段时间被圈里人偷偷议论过——说那就是个赝品”
“什么？？？”
陈凡“嚯”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赝品？
一个价值连城的名画失窃案，结果被偷的是个假货？
“真的假的？”
“那必须可靠，老爷子亲口说的。他说当时画廊举行画展，去了好几个古董圈大佬，结果看到《星夜》时，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呢，碍着林家的面子，没人吭声。但这是让林家家主林烨知道了。林烨后来私下找到了他，想让他再去看看，结果没等他去呢，画就没了。”
唐蕊越说越兴奋。
“你说这剧情狗血不？都能上年度迷惑新闻大赏了！为了个假货，又偷又杀人，图个啥啊？……”
陈凡挂了电话，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草。感觉我跟个猴儿似的被人耍了。整个专案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查了半天，是在为一个假货瞎忙活？这叫什么事儿？”
他心里低低的骂了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去哪？”
韩磊看他火急火燎的，问了句。
“证物室。”
陈凡头也不回。
活人的话不能信，他就去听听死物是怎么说的。
证物室，铁架子上摆满了画廊案的证物。
陈凡径直走到死者王海的遗物区，先拿起了那根警棍。
“憋屈死我了！天天把我挂腰上，结果一次架都没打过。我这一身的本事啊……我恨呐……”
陈凡皱了皱眉，没用的信息。
他又拿起一只摔坏的手表。
“我特么才刚换的电池啊！就坏了？！”
还是没用。
陈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双皮鞋上。
王海出事那天穿的。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鞋面。
一股子抱怨，直接冲进了他脑子。
“烦死了！每天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我鞋底都快磨穿了！”
陈凡的呼吸一顿。
一个保安队长，不巡视整个画廊，却在同一个地方不停巡逻？
结合唐蕊的情报，一个离谱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王海，他可能早就发现了画是赝品。
他不是在巡逻。
他是在监视。
“米娅！”
陈凡冲出证物室，对着电脑前的米娅吼了一嗓子。
“给我深挖那个叫王海的保安，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刨出来，快！！！”
米娅被他吓了一跳，但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瞬间来了精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老大，你这是又通灵了？”
“别废话，快查。”
米娅的技术，永远可以相信。
不到十分钟，一份加密档案就甩在了屏幕上。
“我靠。”
米娅盯着屏幕，嘴里的泡泡糖都忘了吹泡泡。
“这家伙不叫王海啊。”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李杰。
前邻市重案组刑警。
“李杰，十年前查一个国宝走私大案，关键证人被灭口，证据链断了，还被对面反咬一口，给停了职。但他没放弃，十年来一直隐姓埋名，当起了林烨的贴身保镖。私下里继续偷偷的查那个走私团伙的下落。”
米娅念报告的声音都有点抖。
“一年前，他查到线索，说林家的画廊可能是个新的交易点，就辞去了林烨保镖的工作，主动申请来画廊当保安队长。”
这个真相，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这可能不单单是名画失窃案这么简单了。
这可能是还一场故意的灭口。
李杰发现了画廊的秘密，他知道那幅画是假的，甚至可能掌握了走私团伙准备交易的证据。
所以，他必须死。
韩磊的脸都气绿了，一拳砸在桌上。
“李杰同志在贼窝里孤军奋战，我们这群人，却到现在才发现，巨大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