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他还在为自己的骚操作沾沾自喜。
请君入瓮。
内鬼跟赵宏双双落网。
今年的优秀个人，稳了。
结果现实反手就是一巴掌，扇的他脸火辣辣的疼。
“内鬼！！又是内鬼！！！”
韩磊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的屏幕跟着一跳。
“查！！给我往死里查！！！”
“我就不信了，这个内鬼，我还揪不出来了？！”
他的咆哮声差点掀翻了车顶，满满的不甘心跟憋屈。
陈凡靠在椅背上，没吭声。
他的脑子转的飞快。
陷阱是完美的。
监视一点死角都没有。
刘建军，那个被他亲手送上嫌疑人位置的老家伙，全程都在眼皮子底下。
别说打电话，他就是跟路边的狗眉来眼去，高清摄像头都能给他来个大特写。
他没有作案时间。
他不是这次的泄密者。
那问题出在哪了？
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陈凡被这股劲儿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他连对手长啥样都看不清。
这滋味，糟透了。
海城市局的会议室
刘建军一屁股坐上椅子，那张老脸上全是愤怒跟屈辱。
“查！！！你们给我好好查！！！”
他指着对面的众人，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我刘建军当了一辈子警察，抓的贼比你们见过的都多！”
“临到老了，反倒成了贼了？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你们这是栽赃！是陷害！！！”
他一边吼，一边拍桌子，水杯被震的咣咣响。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喝西北风喂蚊子，你们在车里吹空调，到头来怀疑我？”
“你们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啊？！”
韩磊坐在他对面，全程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旁边的记录员，笔都快写出火星子了。
陈凡站在显示器前
监控录像，来来回回放了十几遍。
结果很明确。
行动的时候，刘建军没任何异常举动。
他就是个在寒风里来回溜达，顺便思考人生的老警察模样。
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进来，小声的报告。
“韩局，技术科确认了，刘队在行动的时候，手机没有任何通话跟数据记录。”
审讯室里，刘建军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韩磊。
韩磊的表情很复杂。
尴尬，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困惑交织在一起。
他挥了挥手，让记录员停下。
“老刘，这次行动，算你清白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你之前那些行为，怎么解释？抓李伟的时候，你去厕所干嘛？为啥总抱怨工资低？还有那些神神秘秘的电话。”
“我……”
刘建军刚张嘴，就被韩磊打断了。
“行了，你啥也别说了。”
韩磊站起身，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压迫感。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在你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前，不准参与任何行动。”
“你！！！”
刘建军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韩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一言不发的摔门而出。
门被撞的“砰”一声巨响。
那声音，就像他碎了一地的尊严。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伛偻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特别落魄。
专案组这次失败得很彻底。
内鬼没抓到，还把一个老同志逼到了墙角。
陈凡看着这一切，心里更烦了。
他让米娅调出行动期间，局里所有的网络数据跟通讯记录。
希望能找到点啥。
结果，毛都没有。
“干净，太干净了。这种干净，反而不正常”
米娅嚼着泡泡糖，盯着满屏幕的数据。
“就好像，有只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所有痕迹都给抹了。这家伙是个高手，一个顶级的幽灵。”
就在大伙儿都没辙的时候，负责技术支持的小张，抱着一堆文件跑了进来。
“报告！！韩局！米娅姐！！”
他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