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她穿着一身白裙子，没化妆，头发也就是随便在脑后扎了一下。
整个人就一整个小白花人设，看着弱不禁风的，特别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审讯如预期一样，进行的并不顺利。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娜的眼泪说来就来，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菲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跟亲姐妹一样，我怎么可能害她？至于那对天使之泪，我是喜欢，非常喜欢，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那么漂亮的东西呢？可我只是喜欢啊！我没钱，买不起，我预定都只是为了在媒体前刷波存在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赵宇的审讯记录本上，几乎一片空白。
他那些审讯技巧，在李娜这种影后级的演技面前，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
“李娜女士，我们只是例行问话。”
苏沐晴冷着脸的开口，想用气场压制住她。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对这款耳钉的渴望，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
李娜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跟震惊。
“我……我承认！！！我嫉妒！我嫉妒菲菲什么都有！她有才华，有背景，有数不清的粉丝，还有那么多那么漂亮的珠宝首饰！！！”
她像是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可嫉妒犯法吗？！警察同志，如果嫉妒一个人就要被当成杀人犯，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比窦娥还冤。
赵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方向。
一个爱慕虚荣，活在闺蜜光环下的二线女明星，有点嫉妒心太正常了。
但这跟杀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监控室里，王建国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看的直摇头。
“这姑娘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啊。”
陈凡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兜，看着屏幕里李娜的表演，扯了扯嘴角。
他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弹幕了。
“哟哟哟，开始上价值了。”
“瞧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不去说脱口秀可惜了。”
“嘿，你还别说，这哭戏，比她去年那部烂剧里强多了，算是有进步。”
审讯，毫无进展。
只能暂时将李娜放了。
随后警方对李娜的家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结果，同样让人失望。
别说天使之泪了，连张购买凭证，一个相关的包装盒都没找到。
调查，又走进了死胡同。
“我就知道！！！”
赵宇在会议室里烦躁的走来走去，一脚踢在垃圾桶上。
“那个八卦记者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浪费了这么多警力，去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线索！！！”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真凶要是跑了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王建国悠闲的吹了吹茶叶，懒得理他。
苏沐晴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很不好看。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陈凡真的失手了。
所有的证据都串不起来。
李娜除了喜欢那对耳钉外，再也找不出跟案件有任何直接的联系。
而此刻，那个被所有人念叨的罪魁祸首陈凡，正一个人溜达到市局的证物储藏室。
这里阴冷，又安静。
一排排金属架子上，摆满了贴着封条的证物袋。
每个袋子背后，都代表着一桩案子。
陈凡好奇的摸了起来。
【我被人踩过！那个人的鞋底有狗屎！】一个鞋印模具在抱怨。
【好黑我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一个被装在盒里的手机发出叹息。
【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洗干净啊】一把短刀在发牢骚。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算了，正事要紧”
陈凡收起了玩闹的念头，径直走到最里面，贴着柳菲菲猝死案标签的架子前。
柳菲菲的遗物不多。
几个包，一些衣服，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紫檀木首饰盒。
陈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首饰盒捧在了手里。
他像是准备开启什么神秘仪式。
“盒子啊盒子，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这里又黑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