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那枚雪花状钻石耳钉的资料，跟那个叫教授的家伙画的抽象画，正在循环播放……那画约等于画了个戴口罩跟墨镜的人。
线索，到这就断了。
“全市所有的高级珠宝定制行，还有二手奢侈品交易市场，我们都排查过了！！！”
赵宇顶着两个黑眼圈，烦躁的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
“符合雪花状钻石这个条件的耳饰，一个都没有，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他越说的激动，“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认为这就是一条死胡同！是那个教授为了脱罪故意放的烟雾弹！我们应该把全部精力放回经纪人周盛身上！他有动机，也有洗钱的证据，只要我们再深入挖\~\~\~”
“挖什么？”
一直闭着眼的老王，不紧不慢的拧开他的枸杞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人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账本的事有顶级律师团扛着，你拿头去定他的罪呀？”
“我\~\~\~”
赵宇被噎的满脸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原地爆炸。
他最烦老王这种老油条态度，但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苏沐晴也紧锁眉头，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她知道赵宇说的有道理，按规矩来，是该放弃这条模糊线索，去搞更扎实的证据链。
可陈凡……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瞟向了角落里那个从开会起就在玩手机的家伙。
陈凡好像压根没听他们吵，他正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着，嘴角那贱兮兮的笑就没停过。
苏沐晴的额角跳了跳。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凡！！！”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严厉。
陈凡像是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苏沐晴。
“到！队长，有何指示？”
“你在干嘛？”
“报告队长，我在学习！”
陈凡义正言辞的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沐晴看，上面是篇论文，题目叫《论当代奢侈品符号的社会学意义》。
苏沐晴想吃了一个死苍蝇，表情极度难看。
赵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的鄙夷。
“学习？陈凡，你别搞笑了。现在是紧急案情分析会，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毛用？难不成你还想靠一篇论文找出凶手？”
“那倒不是。”
陈凡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我只是觉得，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一边说的，一边走到窗边，拨了个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一个咋咋唬唬，活力十足的女声传了出来，背景音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喂？！哪位？！本记者忙着赶稿，预约采访请排队，爆料黑幕请直说，想请吃饭……看我心情！”
是唐蕊。
陈凡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唐大记者，我，陈凡。”
“哟！是你这个小警察啊！”
唐蕊的声音立刻变的又热情又暧昧。
“怎么，想通了？准备给我爆个大料，让我拿个普利策奖？”
“那倒不至于。”
陈凡清了清嗓子，无视了会议室里其他人投来的诡异目光。
“就是想请教个专业问题。毕竟，你可是时尚圈的百事通嘛。”
“算你有眼光！！！”
唐蕊被这顶高帽子戴的心花怒放，键盘声都停了。
“说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赵宇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用口型对王建国无声的吐槽。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找个八卦记者破杀人案。”
王建国倒是来了兴趣，看着陈凡，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陈凡没理赵宇，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请教大佬的语气问。
“是这样的，唐老师。我们现在在找一款钻石耳钉，雪花形状的，非常独特，很可能是孤品。你对这方面熟吗？”
“熟？！”
唐蕊的声音一下子就炸了，那语气，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小警察，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对于江城市任何一件孤品珠宝，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算是问对人了！！！”
“等我一下！我马上发动我的时尚情报网！！！别挂电话，让你见识下本小姐的速度！”
唐蕊说完，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手忙脚乱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