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换了身灰色的囚服。
几根头发还滑稽的粘在额头上，纯纯泡沫派对后遗症。
他坐在审讯椅上。
一身狼狈。
神情却有种病态的优雅跟傲慢。
他闭着眼。
对面前赵宇的审问，理都不理。
赵宇的额角已经爆起了青筋，他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姓名！年龄！为什么要制造那些害人的东西！！！”
“教授”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赵宇换上专业的审讯口吻。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涉嫌非法制造，贩卖违禁化学品，刚才还杀人未遂，证据确凿，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教授”总算睁开了眼。
他吐出两个字。
“聒噪。”
“你！！！”
赵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监控室里，王建国悠闲的喝着枸杞茶，对旁边的苏沐晴说。
“我就说吧，对付这种高智商的变态，常规手段没用。他这就是在享受，享受把我们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
苏沐晴死死的盯着屏幕，没说话。
但她捏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陈凡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赵哥，辛苦了，喝口茶歇会儿，接下来的交给我。”
赵宇看到陈凡，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但又发作不得。
他悻悻的退到一旁，倒想看看这个搞出泡沫派对的家伙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教授”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凡。
他倒想看看，这个毁了他实验室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陈凡压根没理他。
他径直走向旁边的证物桌，那上面摆着从实验室带回来的东西。
他不停地摆弄着那些物证，想要听到有用的信息，可是听了一圈，全是无关痛痒的吐槽，突然当他拿起一块高级黑色小羊皮桌垫时，一个信息传入他的脑子里。
【我的脸！我的脸毁容了！一个又冰又硬的东西死死的按在我脸上，我能感到那是个由六个小三角形组成的雪花形状！我的脸都被压出了丑陋的印子！现在那一块皮还火辣辣的疼呢！】
陈凡心里有数了。
陈凡的手指拂过皮面，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真漂亮。意大利托斯卡纳小羊皮，纯手工制成，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是个追求极致完美的人。”
他放下桌垫。
拉开椅子，坐在“教授”对面，脸上带着一种艺术家看到杰作被毁时才有的惋惜跟同情。
“教授”总算是正眼看他了。
嘴角的嘲弄更深了。
想看看这个小警察到底在演哪一出。
陈凡没开口审讯，反而叹了口气。
“我真为你感到遗憾。”
“教授”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你把每一次交易都当成一场完美的艺术创作，从原料的提纯到成品的封装，都追求极致的优雅跟精确。但你的客户，却是个毫无品味的蠢货，她不仅玷污了你的化学艺术，甚至还毁了你心爱的东西。”
陈凡的语气突然沉痛，他指着那块桌垫。
“在你这块完美无瑕的桌垫上，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粗俗的印记。”
“教授”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陈凡站起身，拿起那块桌垫，走到灯光下。
用手指在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地方画着圈。
“看看这里，这道压痕，多么的野蛮，多么的不协调。一个由六个小三角形组成的雪花形状，应该是某个珠宝吧？你跟她交易的时候，她是不是太紧张，或者太激动，用手死死的按住了掉在桌垫上的某个首饰？”
他抬起头，目光钉死了“教授”。
“这么独特的雪花造型，想必是出自雕刻大师之手吧？想要做出这个造型，对原石的品质要求极高，价格不菲。但你对钱根本不感兴趣，你追求的是艺术，是完美，是知音的认可！”
陈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跟共情。
“但她呢？”
“她把你的作品当成了什么？”
“杀人的工具！！！”
“她甚至用她那庸俗的首饰，在你心爱的小羊皮桌垫上，留下了这道永远无法修复的疤痕！！！”
“这是精神上的酷刑！”
“是对你所有审美的公开处刑！！！”
“这是钱财根本无法弥补的！！！”
陈凡的每一句话，都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