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林锐车辆的光点在一个多小时前闪了几下，然后就干脆的消失在一片灰色区域里。
那是监控死角。
他人间蒸发了。
“怎么样？周围的路口有发现吗？”
苏沐晴的声音都哑了。
她盯着屏幕太久，眼睛酸涩的厉害。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一脸的疲惫。
“没有，苏队。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那片区域是老工业区跟城中村的交界，巷子绕来绕去的，他只要弃车，我们根本就没法查……”
“混蛋！！”
苏沐晴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跟懊恼。
铁证在手，却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这种感觉比打赢了团战却发现家被偷了还难受一百倍。
一股子绝望，跟病毒似的在指挥中心里蔓延开来。
苏沐晴猛的一转身，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的锁定了那个靠墙闭着眼不知道在想啥的陈凡。
她快步的走了过去。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特别清楚。
“陈凡！！”
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跟依赖。
“你再用下你的直觉？他这种人会躲到哪儿去？”
这一刻，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铁腕队长，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她以前最瞧不上的玄学上。
陈凡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通红，急得不行的苏沐晴。
他心里直接开喷了。
“又来？我的直觉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说用就用？”
不过他知道，现在可不是皮的时候。
林锐的消失，看着好像没线索，但他的行为模式是有迹可循的。
那家伙是个自负到骨子里的所谓艺术家，他的藏身之处，肯定也得符合他那套扭曲的审美。
而要找到这个地方，就必须找到一个跟他关系很深，但又因为太普通，被他自己给忽略掉的玩意儿。
陈凡看向苏沐晴。
“苏队。我有个提议。”
“说。”
“我们再去一次他的工作室。”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还去？那儿都被我们翻了底朝天了，连根毛都没剩下……”赵宇搞不懂的插了句嘴。
“就是因为空了，才更要去。”
陈凡解释的说。
“一个艺术家，最看重的地方就是他的工作室，他跑得再急，也会下意识的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都处理掉，但人又不是机器，总会漏掉点什么”
苏沐晴盯了陈凡几秒，还是同意了。
“走！！”
一行人又开车来到了林锐那间空荡荡的工作室。
这儿已经贴了封条，里面的东西被搜证的同事们收拾的整整齐齐，看着比之前还像个正经工作室了。
警员们又搜了起来。
但这次，大伙儿心里都没啥底。
一个秘密都被掏空了的地方，还能有啥线索？
陈凡没有加入他们。
他只是在工作室里慢慢的踱步，像是在感受这空间里还剩下的那点味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垃圾桶上。
垃圾已经被清理过，但桶底还留着一个被揉成一团的速写纸。
它被揉的很紧，很明显，当时扔它的人很烦，但最后没把它扔进垃圾袋，而是留在了桶底。
就这个小细节，让陈凡来了兴趣。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装作检查垃圾桶的样子，快速拿起速写纸，摊开，上面竟然什么都没有，但很明显，它上面曾经是有内容的，不过被人擦掉了。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烦躁跟鄙视的吐槽声，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烦死了！！！画来画去都是那些破石头跟烂铁架！一点美感都没有”
破石头？
烂铁架？
陈凡心里一动，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知道，他要的线索来了。
这不是个具体地名，而是一组很强烈的画面元素。
他悄悄的把纸团揉好，又放回原位，然后站直了身子。
“苏队，这里没什么发现，我们回去吧。。”
回到警局，陈凡二话不说冲进了档案室。
“老王！帮我调一下江城市跟周边所有废弃工业区的地图还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老王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马上照办了。
很快，一张巨大的江城电子地图跟一堆资料就投在了会议室的屏幕上。
苏沐晴跟赵宇都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