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那种贱的冒泡的笑。
活像一只盯上了鸡窝的老狐狸。
“苏队，按规矩来的话，我们确实没理由。”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瞬间就泄了。
“但是……”
陈凡扫了一圈同事们那写满了失望的脸，笑的更贼了。
“谁跟你们说，我们非得按规矩来了？”
“我们可以给他创造一个理由，让他自己把规矩给破了。”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的可怕。
让他自己破规矩？
赵宇第一个没绕过来。
“陈凡，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警告你啊，这TMD是在办案，不是让你在这儿瞎搞！！！”
“老赵，别急嘛。”
陈凡对他摆了摆手，扭头看向苏沐晴，那眼珠子兴奋的都在放光。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诈他。”
“什么？”
苏沐晴有点懵。
“对，没错，就是诈他。”
陈凡直接站了起来，在办公室中间踱了两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跟个准备上台演讲的传销头子一样。
“你们琢磨琢磨，林锐是个什么人？”
他压根没等别人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
“高智商，高学历，还有，这人自负到了骨子里。”
“第一次问话你们就没感觉出来？他特别享受耍我们玩的过程，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你们说说，一个艺术家，他能舍得亲手毁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吗？”
办公室里没人吭声，脑子全跟着陈凡的思路在转。
陈凡“啪”的打了个响指。
“他不会的，所以我敢打包票，那份什么低温塑形艺术的计划草图，他绝对没销毁。”
“他肯定把那玩意儿藏在一个他觉得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没准还时不时拿出来自我欣赏一下。”
“那东西，就是他的军功章。”
老王一口热茶直接呛在了喉咙里，手一抖，保温杯都差点飞出去。
他看着陈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这小子，不光能通灵，还是个玩心理的大师啊。
“可他藏起来了我们又找不到，这有啥用？”
赵宇还是不信，觉得陈凡这就是在画大饼充饥。
“所以啊，咱们就要逼他自己动起来。”
“我的建议是，由咱们警方，故意放出个风声。”
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语气浮夸的不行。
“就说，死者马德的家属对警方效率很不满，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从国外请来了一支超顶尖的数据恢复专家团队。”
“这个团队有多牛X呢？这么说吧，专门给CIA干脏活的，内部代号‘硬盘粉碎机’。”
“别说硬盘了，就算你把硬盘扔炼钢炉里融成铁水，他们都能给你恢复出开机密码来，你信不信？”
“他们的技术，能对所有涉案人员的电子设备，进行无差别，无死角的深度物理级数据恢复。”
“噗！！”
技术科一个小年轻，一口水当场就喷了。
硬盘粉碎机？还CIA？
哥们儿你这剧本是抗日神剧导演写的吧？太扯了点吧喂！
陈凡压根没理他，板着脸继续他的“战略部署”。
“这个消息，会像一颗子弹，正中林锐的心脏。”
“他再自负，也只是一个艺术家，学的那点数据删除技术估计也是三脚猫功夫。肯定不敢拿自己的技术去赌CIA的黑科技。”
“他心里肯定会犯嘀咕，万一呢？万一有哪个犄角旮旯的痕迹没删干净呢？”
“到那时候，他就慌了，绝对会想办法去转移或者干脆销毁那份草图。”
陈凡的计划说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疯狂了。
赵宇“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陈凡就开喷。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
“你这是在赌博！是打草惊蛇！万一林锐不上当，我们整个警队都要成江城的笑话！”
“到时候还怎么查他？他只会更警惕！”
“一旦失败，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赵宇的话确实有道理，不少人都默默点头。
这风险……确实太大了。
但苏沐晴压根没看赵宇。
她的视线，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陈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