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像是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蔫了。
你辛辛苦苦打了一晚上游戏，眼看就要推倒对方基地，结果人家水晶自带锁血外挂，还把你反杀了。
就是这种感觉。
憋屈，无力，外带一点智商被碾压的屈辱。
“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
赵宇第一个没沉住气，他烦躁的抓着头发，在办公室里来回兜圈子。
“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滴水不漏的供词，我们是不是又被带偏了？那个所谓的艺术谋杀，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怀疑，眼神飘向陈凡。
经历了一次次的打脸，赵宇已经不敢直接质疑陈凡了。
但是，现实的铜墙铁壁就摆在眼前。
其他警员也都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是啊，查了半天，又回到原点了。”
“这家伙心理素质太好了，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还保持着镇定。
一个是老王，他正慢悠悠的往自己的保温杯里加开水，跟个没事人一样。
另一个，就是陈凡。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脚翘在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他的脑子里，正循环播放着一句话。
“还发了一堆草图过来，占我内存！”
草图！
陈凡百分百确定，林锐就是凶手。
那份被平板电脑疯狂吐槽的“草图”，就是撕开他伪装的唯一突破口！
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份诈骗计划书！
一份详细的低温人体塑形艺术操作指南！
只要找到它，就能证明林锐是如何一步步诱导马德走向死亡的。
但平板被回复出厂设置了，什么都没了，怎么查？
“都安静。”
苏沐晴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
“现在不是互相怀疑的时候，都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怎么办？
凉拌。
就在所有人都没主意的时候，陈凡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开口。
“苏队，我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陈凡放下脚，坐直身体，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锐跟马德，一个艺术家，一个土财主。他们之间的交流，绝不可能只靠嘴说。尤其是要说服马德去玩那么一场送命游戏，林锐一定给他画了个大饼。”
“什么大饼？”
苏沐晴问。
“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或者说，一份设计草图。”
“这份草图上，肯定详细描绘了所谓的低温塑形艺术是多么伟大，能如何让马德名留青史。这东西，就是林锐蛊惑人心的罪证。”
这话一出，像是给阴云密布的办公室点亮了一盏灯。
对啊！
那么离谱的骗局，肯定有项目计划书啊！
苏沐晴的眼睛也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建议，立刻重新检查死者马德所有的电子设备。”
陈凡站起身，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平板，手机，电脑！林锐很可能把这份草图以电子文件的形式发给了马德！”
“好！”
苏沐晴立刻拿起电话。
“技术科吗？我是苏沐晴！把马德案的所有电子证物，给我翻个底朝天！对，马上！重点查找任何与林锐相关的文件跟聊天记录！”
重案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科那帮大神被火急火燎的叫了过来，对着马德的设备一通猛查。
半个小时后，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传来。
技术科负责人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无奈。
“苏队，不行啊。死者的所有设备，都被一种专业级的软件深度清理过。所有和林锐相关的聊天记录，邮件，文件，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底层数据都被反复擦写，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电话开了免提，技术负责人的话，像是给这个案子判了死刑。
“对方是个高手，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查，提前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线索，再次中断。
办公室里刚燃起的火星子，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
赵宇靠在墙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凶手，实在太可怕了。
他把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