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查起来，还是原地踏步。
两条线查到最后，全都是死路一条。
苏沐晴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王建国跟陈凡身上。
“老王，这几天调查，有什么进展？”
王建国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一脸的无奈。
“苏队，名单上那十几个艺术家，我们已经挨个线下摸排过了。”
“每个人，在案发那会儿，都有不在场证明，人证物证也都全齐了，警员认真核对过，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刚燃起的一点小火苗，“噗嗤”一下又被浇灭了。
赵宇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
苏小小的报告让他丢光了脸。
但现在，事实证明，陈凡那条线也毛都没查出来。
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嘛。
“是吗？”
苏沐晴的眉头紧锁，她看向陈凡。
“陈凡，你呢，有啥要补充的？”
“报告苏队，我……”
陈凡刚要开口，脚下不知被啥玩意儿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不稳，就朝着证物桌扑了过去。
桌上摆着从现场搜来的各种证物。
最扎眼的，就是死者马德那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陈凡摔倒的瞬间，本能的用手去撑了一下。
他的手正好按在了平板上。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怨气满满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轰”的炸开。
“烦死了！！！天天跟一个叫‘林锐’的聊到半夜，聊什么狗屁艺术，还发了一堆草图过来，占我内存！把我卡得要死！你那么有钱，就不会买个顶配吗？！？！抠死你算了！！！”
林锐！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刚站稳，心还怦怦跳的后怕样子。
“不好意思啊苏队，没站稳。这平板，没事吧？”
“没事，这平板里什么都没有，估计马德买来还没用过吧，碰坏就碰坏了”
“啊？不可能啊，我明明听到它吐槽了！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平板被回复出厂设置了！真是个狡猾的凶手啊！”
陈凡心里吐槽完，装作松了口气一样，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不动声色的退回来，顺手抄起那份艺术家名单，假装要开始汇报。
“王哥说的基本就是现在的情况，不过……”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一个个名字被他念出来，顺便附上简单的排查结果。
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最后这个，林锐，青年雕塑家。”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唰”的一下都聚了过来。
陈凡抬起头，迎上苏沐晴探寻的眼神，表情很认真。
“苏队，我个人觉得，这个林锐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理由。”
苏沐晴就俩字。
“第一，他是个雕塑家，符合我们对凶手职业的侧写。第二，他擅长用新型复合材料搞创作，这跟现场发现的高纯度石膏粉能对上。第三……”
陈凡顿了顿，丢出了一个炸弹。
“他跟死者在社交媒体上吵得挺凶，起因是死者公开嘲讽他的作品一文不值。”
“这算个屁的证据！！！”
赵宇再也憋不住了，猛的站起来反驳。
“跟马德有过节的人多了去了！光我查到的商业对手就有一大把！凭什么他一个网上吵过架的，就要被重点关注？况且整个名单上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这个林锐也不例外！陈凡，这又是靠你的直觉？？？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了？”
“直觉”两个字，他咬的特别重，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办公室里，不少人都在暗暗点头。
确实，光凭个动机，太扯了，马德的人品不行，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陈凡笑了。
他一点没生气，而是看着赵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小学生。
“不，赵宇同志，这不是直觉。”
“这是排除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在苏小小提供了‘死者自愿和绝对静止’这个法医证据后，我们的嫌疑人，就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核心条件。”
“第一，他要有本事把人忽悠瘸了，能说服马德那么一个自负又多疑的有钱人，心甘情愿的配合他搞什么所谓的‘艺术’。”
“第二，他必须对人体构造有很深的理解，才能精准的算出冻结时间。”
陈凡的目光重新落回名单上，然后看向赵宇，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