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整个人贴在上面，软得像摊肉。
他望着窗外，想起小时候跟发小在城郊废弃厂房里捉迷藏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比现在开心多了。
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时候他是孩子王，可现在呢？
他在局里的地位，大概跟厕所那块快用秃的马桶刷没两样。
谁见了都嫌弃。
办公室门开了，赵宇抱着一沓文件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墙角的陈凡，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通灵神探吗？！”
通灵两个字，他咬得死重，恨不得嚷的全楼都听见。
“怎么着，跟墙通灵呢？问问它昨天晚上谁从这路过了？”
陈凡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感觉跟这种精英癌晚期多说一个字，都亏本。
赵宇看他没反应，反而更来劲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
“陈凡，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重案组，不是你这种靠做梦办案的人待的地方。”
“你就是我们警队的耻辱。”
那表情，就差在脸上纹上赢麻了三个字。
陈凡心里“哼”了一声。
“等着。等老子找着证据，看怎么把你的脸扇成屁股。”
赵宇嘴刚张开，还想再喷点什么。
老王从门里出来了，手里是他那个万年不变的老干部保温杯。
老王一看这气氛不对，赶紧和稀泥：“小赵啊，卷宗弄好了没？苏队着急要”
赵宇这才收了表情，甩给陈凡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色，哼着小曲走了。
老王挪到陈凡旁边，拧开杯盖，一阵枸杞红枣的甜香飘出来。他叹了口气，
“小陈啊，别往心里去。苏队就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赵宇那小子，你更别搭理他，年轻人，火气旺，跟谁都想争个高低。”
陈凡扯了扯嘴角，比哭都难看：“王哥，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王拍他肩膀，又嘬了口茶，“年轻人嘛，挨几句骂是好事。走，干活去。”
可回到座位，陈凡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条金枪鱼的怪叫跟赵宇那张欠揍的脸，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拍大腿。
证据！！！
对，证据！！！
没物证，他说的一切都是放屁！！！
那证据在哪儿？
陈凡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那扇通往证物室的门上。
所有的物证，都在里面！！！
那地方简直是他的天堂！！！
一个念头“叮”的在他脑子里亮了。
他赶紧起身，走到管证物室的小李面前，脸上挤出个笑。
“李哥，忙着呢？”
小李抬头瞅他一眼，眼神有点怪：“陈凡啊，有事？”
“那个……我想申请进证物室看看。”陈凡搓了搓手，活脱脱一个想进网吧又没钱的小学生。
“进证物室？你一个实习的，进去干嘛？案子不都定性了吗？”
“学习观摩！我想看看正规的物证是怎么封存管理的，学习前辈们的经验，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今天不是被骂了么，我决定精进自己的业务能力”
他说的正气凛然。
小李被他这股劲头给唬住了，犹豫了下，递给他一张申请表。
“填表，找你们苏队签字。”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找苏沐晴签字？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他现在在苏沐晴那儿的信誉，估计都比不过拼多多的砍一刀。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拿着表，在苏沐晴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天，抱着必死的决心敲了门。
“进。”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陈凡推门进去，苏沐晴正对着窗户，压根没看他。
“苏队……”
“有屁快放。”
陈凡把申请表递过去。
他语速快的像在报菜名。
“苏队我想申请进入证物室学习观摩提高业务水平为警队做贡献！！！”
苏沐晴转过身，接过表，扫了一眼，抬头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学习？”
“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从证物室学来的？”
“不是的苏队，我是真想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