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神探这四个字过了一夜，成了贴在陈凡背上的笑话。
大伙看他的眼神，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陈凡缩在角落，假装在看卷宗，其实在跟脑子里的系统扯皮。
“系统，咱商量个事儿呗。下次能不能给点直接证据，比如凶器自己蹦出来那种？或者直接告诉我凶手是谁”
“警告。本系统只提供吐槽，不提供凶手指向服务。请宿主发挥主观能动性。”
“我动了啊！！！我动了的后果就是差点被苏队开了！！！”
“请宿主不要……不要……不要……”
“干啥啥不行，装死第一名！你是神级系统，又不是Windows系统，还跟我玩死机这一套？”
反正不管陈凡怎么骂，系统再也没了动静
门开了，法医苏小小踩着她的小皮靴进来，一股飒气扑面而来，对就是飒气，因为她常年留着寸头，中性打扮，配上她精致的脸蛋，比男人还帅！
她扬了扬手里的份文件。
“帅哥们，初步尸检报告。”
报告往桌上一放，办公室里键盘声都停了。
赵宇第一个窜过去，抽走了报告。
他看的飞快，脸上那种得意劲儿越来越不加掩饰。
“死者体内没毒素，也没酒精。”
“体表没有搏斗捆绑的外伤。”
“心肺功能衰竭，各项指标符合低温冻死特征。”
赵宇每念一句，声音就高八度，眼角余光狠狠地扫向陈凡。
他“啪”的一声合上报告，抬着下巴，像个刚打赢的公鸡。
“结论很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股子阴阳怪气，熏的人头疼。
“事实证明，科学跟证据，才是刑侦的唯一准则。至于某些人的通灵段案法……我看，也该歇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来回看着赵宇和陈凡。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直接点名。
一个年轻警员没绷住，“噗嗤”一声，又赶紧用手捂住嘴，脸憋的通红。
老王端着保温杯，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声没吭，低头吹他那几颗枸杞。
陈凡的脸火辣辣的。
他血气上涌。
但他告诉自己，别跟这种人计较。
可那条金枪鱼嚣张的吐槽，还有死者诡异的笑，在他脑子里反复横跳。
终究是没忍住。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尖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我不认为是意外。”
陈凡声音不大，一字一顿。
赵宇像听见了年度笑话，抱着胳膊，眉毛挑的老高：“哦？！那请问我们伟大的通灵神探，又有什么高见？？？”
“不是高见，也不是通灵。”
陈凡必须把那条鱼的胡扯，包装成一套能唬人的理论。
“这是基于死者身份的……犯罪侧写。”
他硬着头皮，把这个刚从美剧里现学现卖的词丢了出来。
“死者马德，是个行为艺术家。这种人，精神世界跟我们不一样，他们追求的是那种极致的feel。”
“所以，我假设，凶手压根没用物理手段！他利用的，是死者自己的艺术追求，还有病态的自负！！！”
陈凡说的越来越顺，他进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金枪鱼的记忆碎片跟他自己的理解搅和成了一锅粥。
“凶手给他编了一个谎，一个听起来荒诞，却能精准戳中他内心渴望的谎！比如……低温瞬间人体塑形艺术！”
这词儿从他嘴里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他怎么编出来这么个拗口的词啊！
“凶手骗他，让他相信在特定低温下保持姿态，身体就能变成永恒的杰作！所以死者是自愿的，甚至是满心欢喜的走进冷库，摆好姿势，等着所谓的艺术降临！”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套邪门的理论给震住了。
这听着……怎么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连一直冷着脸的苏沐晴，眉头也皱了起来，眼神闪过一丝动摇。
只有赵宇，在最初的错愕后，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低温塑形艺术？！陈凡，你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警号吗？！我又不是9527”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还犯罪侧写？你当自己是FBI？！醒醒吧你！！！”
笑声一收，赵宇冷下脸来，火力全开。
“你的假设违背奥卡姆剃刀！意外这个最简单的解释不信，非要去信什么艺术谋杀？你脑子被驴踢了？！”
“还有犯罪心理！现实里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