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渊没有戳破,也没有半分责备。
他心底甚至藏着一丝隐秘的庆幸与期待。
他确实,很想和沈宁单独待一段时间。
沈宁迈步走上前,疑惑开口:“怎么突然要出差?去哪里?”
裴渊略一思索,随口编了个稳妥的缘由,嗓音低沉温和:“M国那边出现了一种新型航天复合原料,性能适配你的涂层项目,对方不肯对外出售样品,我带你过去一趟,亲自对接拿下。”
沈宁闻言瞬间了然。
她对这个材料印象极深。早在穿书之前,她就曾为了获取这款稀缺新材料的实验样本,耗费了巨大精力与人脉,几经波折才成功拿到。
这款材料确实能完美补足她当前航天涂层的短板,让成品性能再度升级。
思虑清楚,沈宁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好,我跟你去。”
她全然不知,获取新材料样品只是顺带的小事,裴渊此行真正的核心目的,是处理一桩横跨海外的重大并购案。
登上私人飞机,航程正式开启。
一路之上,裴渊忙碌不停。
跨国电话、线上视频会议接连不断,语速沉稳利落,处理公事杀伐果断,周身气场冷厉严肃,与平日在她面前的温柔模样截然不同。
沈宁全程安静坐在一旁,不打扰、不插话,或是低头翻看实验资料,或是静静看着窗外云层,恬淡又安分。
高空平稳飞行,机舱内温度适宜,环境静谧舒适。
漫长的航程消磨了所有精神,连日紧绷劳累的沈宁,渐渐泛起困意,不知不觉间,便靠着座椅沉沉睡去。
她侧着脸,长发温顺贴在颊边,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眉眼舒展,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面容恬静柔软,像褪去所有锋芒的孩童,温顺又安稳,透着平日里难得的松弛。
等裴渊终于结束所有会议,挂断最后一通工作电话,转头便看见这样一幕。
机舱静音,万物沉寂。
他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冷厉与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复杂心绪。
他心底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怜惜,有珍视,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多想护住她这份安稳,让她永远这般松弛自在,不必紧绷戒备,不必独自硬扛所有风雨。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稳稳降落在M国国际机场。
专属接机车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全程闭环接送,无需与外人接触。
车子最终驶入当地最顶级的奢华五星级酒店。
整栋建筑恢弘大气,通体鎏金点缀,水晶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折射出奢华的光影。走廊开阔雅致,软装精致考究,处处透着低调又极致的贵气,金碧辉煌却不显浮夸,每一处细节都尽显顶级格调。
直至抵达顶层套房区域,裴渊淡淡开口,吩咐前台安排入住。
“开两间。”
简单三个字落下,沈宁当场一愣,眼底写满了真切的疑惑。
她心底瞬间冒出无数问号。
这人在家的时候,黏人得像甩不开的狗皮膏药,夜夜都想挨着她睡,想方设法赖在她身边。
怎么一出远门、到了没人管束的陌生地方,反倒主动要和她分房睡了?
这反差,实在太过诡异。
沈宁抬眸看向裴渊,眼底的疑惑直白又明显,全然写在脸上。
裴渊将她所有细微神情尽收眼底,眸底悄然掠过一抹浅浅的戏谑与笑意,故意俯身凑近几分,压低嗓音,气息温热擦过她的耳畔,慢悠悠开口:
“怎么?沈宁,你想和我睡?”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他清冽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距离骤然拉近,暧昧的氛围瞬间包裹住沈宁。
她下意识往后微微退了半寸,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热意,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自然,故作镇定地别开视线:“你想多了。”
“分房挺好。”沈宁语气平淡,刻意掩去心底那点莫名的别扭,“你身上有伤,确实该好好静养,互不打扰。”
裴渊直起身,看着她口是心非、强装淡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继续逗她。
前台很快办好入住手续,递来两张独立房卡。两间房相邻而居,只隔了一道薄薄的墙体,是顶层最私密的尊享套房。
旁人看不懂他的心思,只当裴总向来克制自律。
唯有裴渊自己清楚,他不是不想挨着她,恰恰相反,他太想了。
他伤口未愈,连日高压疲惫堆积,身心早已透支。夜里自制力本就薄弱,若是同处一室,他怕自己忍不住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