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时,看到眼前的男人,虞听眠的视线陡然顿住,连脚步也下意识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霍均赫竟然就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昏黄的壁灯落在他身上更显得他周身气息愈发淡漠疏离。
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就那样兀自伫立着,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虞听眠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疑惑,眉头微微蹙起。他刚才不是说上楼来照顾柳语苏的吗?为什么会独自杵在房间外头?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寂静,霍均赫扫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瞥了一旁的虞听眠一眼后随即身径直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厚重的阳台玻璃门被他随手带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声响,也将虞听眠独自一人留在了走廊里。
她正怔怔出神,脑里还想着备孕和项链的事情,身后的卧室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一道娇柔甜美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柳语苏脸上没有了方才的病弱的苍白,反倒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甜笑。
她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虞听眠,还特意在原地轻轻转了个圈,:“听眠姐姐,你看看我身上这件衣服,好看吗?”
虞听眠在转身看清对方那身衣服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件白色连衣裙,不正是她和霍均赫去民政局领证那天穿上的衣服吗?
那天她特意跑了几家店才买到自己满意的款式,还抱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期许,觉得就算是契约婚姻,或许两人也还是可以走到最后的。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这裙子竟然穿在了柳语苏的身上。
虞听眠眼色瞬间变得冰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
她死死盯着柳语苏身上的裙子,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柳语苏听了后只是微微歪头,还故作无辜地看着虞听眠,可说出的话却字字都往虞听眠的心口上扎。
“我为什么要脱下来?均赫哥说这身衣服穿在我身上可好看了呢!更何况,这是均赫哥亲自帮我挑选的呢,我可不能辜负均赫哥的好意。”
“你说这是霍均赫挑的?”
虞听眠听到对方的话,忍不住浑身一震,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翻涌而上,虞听眠胸腔剧烈起伏,语气陡然加重,“我再说一遍,立刻把衣服脱下来!”
“姐姐何必这么凶呢?”柳语苏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底却满是阴狠的凉薄。
她慢慢靠近虞听眠,直到两人距离极近才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恶意,“虞听眠,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
“干妈想让你们备孕,让你给霍家生孩子?呵,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怀上均赫哥的孩子,你趁早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别再痴心妄想继续缠着均赫哥!”
虞听眠浑身紧绷,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怒火在心底疯狂燃烧。
不等对方开口,柳语苏又轻笑一声继续往她的伤口上撒盐:“我知道这件裙子是你跟均赫哥领证那天穿的,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穿在了我的身上?”
“你不过是均赫哥为了给我治病养的供给,凭什么跟我争,凭什么霸占霍家少奶奶的位置?”
虞听眠此刻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她下意识抬手,想要上前去撕扯柳语苏身上那件本该属于自己的裙子。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裙摆的瞬间,柳语苏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得逞的阴狠光芒。
下一秒,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像是不受控制的,整个人狠狠向后踉跄几步,就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痛苦的呻吟声瞬间炸开,凄厉又无助:“啊,均赫哥哥,救我!”
阳台的玻璃门几乎是在尖叫声响起的瞬间,被猛地推开。
霍均赫快步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摔在地上的柳语苏,又猛地抬眼对上虞听眠还僵在半空的手,眼神瞬间冷冽如刀。
与此同时,楼下听到动静的霍夫人也急匆匆地步上楼,厉声质问:“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吵成什么样子!”
柳语苏趴在地上,柔弱无助地蜷缩着身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哭得梨花带雨。
她看向霍夫人,哽咽着不停抽气,道:“干妈……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听眠姐姐了,她突然就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还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撕扯我的衣服,想要当众羞辱我……”
“我真的好害怕,好委屈啊……”
虞听眠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