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突然无师自通的?
沈棠溪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这个啊。
她开口道:“很小就会了,当时帮我们村子里头摆摊的大婶,卖羊肉的大叔出过不少主意。”
“只是我父亲那个人,一直觉得士农工商,商者地位最低。”
“觉得我做生意会沾染铜臭味,污了沈家的门楣,所以不让我做。”
萧渡听完,脸上也略过一丝惊诧。
是对沈修的不解。
如今乱世,父皇并没有抑制人行商,朝廷也没有经商的家庭不能参与科举、商人之女不可嫁给官员为正妻的规矩。
便是权贵之家,也没几家名下是没铺子的,沈修一个人在那里高贵什么?
看来这人为官这么多年,没人帮忙的时候,动都动不了一下,真不是没理由的。
津羽也是忍不住道:“同什么过不去,都不奇怪。但属下还是第一回见着,同银子也过不去的……”
只是说完之后,津羽的脸色僵住了,担心自己议论王妃的父亲,惹得沈棠溪不快。
却见沈棠溪并没什么反应。
因为她显然也对自己父亲的这一点,不太理解,若非父亲过于固执倔强,她偷偷做个生意也不会束手束脚。
萧渡道:“如此说来,如今嫁来王府,你倒是有机会发挥天赋了?”
沈棠溪:“……”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其实早就在做生意了呢?
萧渡对自己挺好的,不像裴家那样防着她,银子也是给她随便使。更重要的是,萧渡也不缺钱,应当不会惦记她的银子。
正是想着,萧渡又道:“既然这般,你接手王府生意后挣的银子,都归入你自己一人账下。”
沈棠溪:“啊?”
萧渡笑了:“意外什么?你辛苦挣的钱,本王还不至于私吞。”
津羽:“……”
他听明白了,殿下这是拿自己的铺子给沈棠溪做生意,赚了都是沈棠溪的,亏了殿下兜着。
沈棠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了!既然本钱都是王府的,也没有把赚的钱给我的道理,而且殿下你从前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更重要的是,沈棠溪本是想报答他,帮他多挣点钱的,最后这钱落到了自己手里,成什么样子?
那自己岂不是越欠越多?
眼看萧渡还想说什么。
沈棠溪索性道:“而且我也不缺钱,我自己偷偷做生意了,手里是有点钱的……”
津羽好奇地问道:“有点是多少?”
问完之后,他就被藏锋瞪了一眼,这小子屁话怎么这么多?
王妃有多少钱,那也都是王妃自己的嫁妆,有什么可问的?这跟强行叫人家交底有什么区别?
津羽被瞪了之后,眼神委屈。
他这么问,只单单是因为想知道沈棠溪到底有多少做生意的本事,这一回忽然多出来的五成收入,是运气更多一些,还是必然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萧渡也主动道:“有多少银子,都是你自己的事,不必理会他。”
沈棠溪咬着筷子,还是说了:“其实也不是很多,也就……大几十万两吧。”
津羽破音了:“王妃,你说多少?!!”
就是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的,也不会想到沈棠溪居然有这么多钱,都能填半个国库了。
家底都不比殿下少多少了!她一个弱女子,甚至都没怎么抛头露面出去谈生意,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沈修不限制她,让她出去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是不是如今她已经是大晋首富了?
萧渡也愣住了,接着扬眉:“难怪了。”
难怪她接手了中馈,就干大刀阔斧地改变经营的方式,叫掌柜的进一些大多数人都觉得卖不掉的货物。
原来是心里早有成算。
也难怪自己先前说把铺子都给她,她也并不想要。方才说把铺子的营收也给她,她同样没什么兴趣。
她根本就不缺钱。
只是他也觉得意外:“既然你有这么多钱,裴家怎么舍得放你走?”
藏锋也是有些愣怔:“是啊,那恒侯府早就不同从前了,外头的人瞧着花团锦簇的,但我们却是看得出来,他们还能体面两三年不错了。”
“王妃您这么会赚钱,他们怎么会舍得让您走?”
“且虽然我朝律法,女子婚后嫁妆是自己的,以自己的私产赚取的收益,也都是女子自己的。”
“但崔氏就没想着,用什么恶心的手段,逼着王妃你将银子交出来?”
沈棠溪眨眨眼,开口道:“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会挣钱啊,他们也不知道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