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简直都快被说动了。
“可是我们和离后,孩子……”都未必能平安长大。
萧渡却道:“为什么一定要和离?有了孩子,便生下来,你自己照看便是。以你手中王妃的权柄,谁能动你我的子嗣?”
沈棠溪:“但……”
萧渡:“但是什么?但是你担心,将来本王待你,也如裴淮清待你一般?”
“沈棠溪,用前人的错误,惩罚身边的人,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公平的事。”
“至今,本王未曾有丝毫苛待于你,你凭什么要给本王定罪,凭什么笃定本王将来会赶你走,会让你过得不好?”
沈棠溪一时间失语了,因为她好似也的确是没来由地就给他“定罪”,一开始就默认了自己到时候如果不和离滚蛋,就会比在裴家过得更惨。
以萧渡如今对她种种的好,将来或许还真的不会变成自己担忧的那种局面。
“这东西别喝了,有了孩子就生下来。”
“至于你所谓的,本王将来遇见喜欢的人……本王没有那些多余的感情。”
“本王待你,便已是本王情绪波动的极限了。”
皇室的人,能有多少感情?父皇只是感觉到威胁,便自导自演一场刺杀,想嫁祸给他这个儿子,要他的性命。
母后在知晓,他腿断了之后,都没有耐心多等几天,便立刻叫舅父过去商量扶持幼弟的事。
便是自己的皇姐,萧筠。站在自己这边之余,也是为了给驸马一家,给她自己的孩子们谋前程。
更别说他与自己的那些兄弟们,小时候便在打架,长大了更是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
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能有什么所谓的感情?
当初冒险去火海救她,虽是无意识的行为,但后来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担心世上再也没有其他女人,有本事让他动欲罢了。
所以他觉得沈棠溪,实在是过分忧虑了。
但想到她大抵会觉得,未来他会不会对谁有感情,这谁也说不准,所以他便索性许诺了,总归不管如何,太子不会是异腹之子。
沈棠溪点点头:“殿下的话,我听明白了。”
萧渡:“听明白了便好,若是本王将来也如从前一般,不愿让其他女人入府,你喝这种东西,是想让本王绝嗣不成?”
他倒是觉得,真有这种可能。
得到沈棠溪之前,只有她让自己渴望。
得到她之后,即便她体力太差,身体也不好,总让他无法真正尽兴,但心中却有餍足之感,对其他女人更是看不进眼中了。
仿佛身体就已经默认了,只有与她在一处,他才能最感满足愉悦。
他将来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他也只有耐心好好教养自己的孩子,让其有担起大晋的能力。
所以他才觉得有必要与沈棠溪好好谈谈。
但凡自己打算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他也懒得在乎子嗣了。
沈棠溪听到这里,脸色略僵了僵,最后道:“罢了,我不喝就是了!”
他都说到绝嗣了。
自己嫁过来是报恩的,总不能把人家报得没后代吧?
且她从前,的确是打着离开京城,天高任鸟飞,但如今仔细想想,当真就能那么自在吗?
想想如今萧毓秀这么恨自己,如果自己离开了萧渡的羽翼,恐怕立刻就会死在对方手中。
还有自己这张脸,也是麻烦。
罢了,那就先与萧渡凑合过吧,总归她的身体本来就亏空得厉害,从前受了不少寒,想怀上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顺其自然好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真的怀上了……与他做一对除了感情,什么都有的夫妻,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总比以前与裴淮清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感情,什么都没有来得舒心。
见她的心思好似的确松动了。
萧渡扫了一眼那碗避子药,沈棠溪十分自觉地过去,将它端去倒掉了:“殿下放心,我以后也不叫人买了!”
萧渡看了她一会儿,只见她眉眼低垂,瞧着情绪也并不是很好。
他沉默片刻,想着莫非她就是那种迂腐的人,非要自己很爱她,才觉得他们能有孩子不成?
罢了,到底也不想逼她。
他最后道:“如果你实在没想好,暂且不想要,后头便叫人来与本王说一声。”
“本王让御医给本王开男人喝的避子药便是。”
沈棠溪愣住了:“啊?”
这种药,自古以来,都是女人在喝,还没听说过几个男人愿意喝。
萧渡上下瞧了她几眼,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