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淡淡道:“我与殿下早晚是要和离的,将来若是有了孩子,皇室定是不会让我带走的。”
“留在王府,也难以保证后母会待孩子好。”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便是寻常人家,后母也未必能待继子继女好,何况还是在皇室,孩子们之间要争夺世子之位,若萧渡登基了,还要争夺帝位的继承权。
后母自然是会为其自己的孩子着想。
袁翊宸在明国公府的,过得那般不尴不尬,总是被后母算计,甚至想养废了他,往他房里塞人,其实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将来萧渡的腿若是能好,她的价值就尽了,得离开王府。
若是不能好,皇后想来也不会容忍她一个没用的人,一直占着王妃的位置。
既然如此,还不如识相一点,总不能因为她自己天真,害得孩子将来也跟着吃苦。
红袖听了之后,也只得出去准备了。
先前殿下说对王妃没有爱,只有欲望的时候,她也是听见了的,所以也不敢多劝什么。
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殿下厌倦了之后,王妃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如此……倒也好吧。
药煎好了之后。
红袖端来了,就是眼眶有些红红的:“王妃,真的要喝吗?”
“喝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了萧渡的声音。
回来之后,周成就与他禀报了,沈棠溪的人今日带回来了一些药,在厨房煎着。
按理说这样的小事,是不会传到他耳中的,因为他早就说过了,府上的一切,都是沈棠溪说了算。
只是周成想到,这几日宫里的御医给沈棠溪安排了不少药方,调理身体,他怕沈棠溪自己抓回来的药,与这些药冲突了。
就与萧渡提了一嘴。
红袖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地想把药往自己背后藏。
她这样的举动,让萧渡的眼神深了深,心思也沉了下来。
沈棠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便索性骗他:“我有些头疼,恐是昨夜受凉了,便叫红袖去抓了点药。”
萧渡:“只是受寒的药,那藏什么?”
红袖跪下道:“只是因为殿下身份尊贵,奴婢怕殿下您罢了,没有别的缘故。”
萧渡轻嗤,沉眸道:“是吗?藏锋,将药拿去,先给府医瞧瞧。”
受凉了,不找府医先看看,不拿自己的令牌找御医来看看,却叫自己手下的人出去抓药?偷偷喝。
主仆还都是一副心虚模样。
这合理么?
藏锋:“是!”
沈棠溪见此,也知道藏不住了,索性一咬牙,开口道:“殿下,不必查验了!您……您让他们出去,我自己同您说。”
萧渡扫了一眼众人,所有人都退下了。
门被关上。
“说吧,是什么!”萧渡的眼神盯着沈棠溪,显然耐心已经不多了。
沈棠溪低声道:“是避子药。”
萧渡其实已经猜到了,眼下听她说真是这东西,几乎是气笑了:“好得很!”
听得出来他语气不快。
沈棠溪解释道:“殿下,我和您的关系,您也是清楚的……”
萧渡语气寒凉:“什么关系?是本王待你不够好,还是本王这个夫君,做得不够尽职。叫你觉得,本王不配有你生的孩子?”
这是沈棠溪第一回听到他这么冷的语气。
也没想到他会说得这样严重,知道他是动怒了。
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鼓起勇气道:“殿下如今是对我很好,但以后呢?”
“您和我其实并无感情,将来殿下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呢,殿下难道不会更偏宠那人的孩子?”
“而且日后可能有无数女人,为殿下您生下子嗣,到时候您孩子多,都未必会注意到我生的这一个。”
“但我却不能不为孩子的未来想,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过上不被父亲重视,还要被旁人算计的日子。”
听着她这样的话,萧渡倒也明白了,昨日她听到的那几句话,对她并不是毫无影响。
她知道他对她不是情爱之后,便立刻决定了,不能留下子嗣。
也不知道该说这女人是清醒,还是决然。
但总归,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她,他自己也是有责任的,他那番话,大抵也是让她更坚定了将来要和离的念头了。
这个时候的靖安王殿下,还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了,就连她背着自己喝这东西,他都觉得自己责任更大。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了心里的邪火。
先是开口问道:“沈棠溪,本王是什么时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