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跪下道歉,绝不可能。”
“还是,你想让我与这长青山的学子们,都说清楚,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说明你今日为什么要来闹这一出?”
萧毓秀听到这里,也微微变了脸色。
她很清楚,这山上虽然没人帮沈知说话,但只是因为沈知被雪球咬的时候,大部分人不在这里,没有看见情况,所以不便指认。
而那几个看见了的人,他们心里对沈知能当山长的关门弟子,有些不服气,加上不想得罪他们王府罢了。
然而这山上大多数学生,还是有骨气,也有意气的。
要是叫沈棠溪这个贱人,在长青山上胡说八道,那自己和淮清哥哥的名声,便只会更差了。
如今还只是京城朝堂里头,有人议论他们。
真闹的长青山的人都知道了那些事,日后朝堂上几代官员都会记得她身上的污点。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得意,散去了几分。
可若就此放过,难免显得自己心虚,反而叫那些学生,觉得自己理亏,也更怀疑自己有问题。
于是开口道:“本县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是想想,这里也没有别的狗,说不定你弟弟的伤真是雪球不小心咬的。”
“既然如此,本县主多少也是有责任的。”
“那你污蔑本县主故意放狗的事,就只需给本县主道个歉,这事情就过了,就不用你跪下磕头了!”
她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沈棠溪,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她最好是见好就收。
叶氏听完了之后,松了一口气,立刻对沈棠溪道:“棠溪,县主只是要你道个歉,你就说句对不住算了……”
如果非要女儿跪下磕头,叶氏就是性子再软,再怕事,也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现在萧毓秀都说了,只需要口头上道歉就行,那叶氏觉得,说几个字也没什么。
沈棠溪转头看向她:“阿母,你要我道歉?”
叶氏避开了沈棠溪的眼神,开口道:“棠溪,不就是一句对不住吗?有什么难道?”
“再说了,本来就是你的错。”
“你方才那般莽撞,也没个证据,开口就问县主是不是故意放狗咬人的,县主不治罪已经很好了!”
她是真的觉得,沈棠溪太不懂事了。
难得看不出来,自己也是在帮她吗?
如果不道歉,萧毓秀咬着不放,以诬告县主的罪名惩罚她,到时候被拖去打板子,不是更丢人?
沈棠溪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个瞬间,她甚至觉得,父母的许多言行,比萧毓秀还要恶心人。
沉默的沈知,这会儿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扬声道:“凭什么阿姐要道歉!”
“分明是这条疯狗,不由分说过来咬我。”
“如果不是学院的奴仆过来帮着制止了,我根本不可能只受这么一点伤!”
“县主你身为这条狗的主人,放纵它出来咬人,怀疑你是故意的,又有什么错?”
“我们都不计较了,你还想叫我阿姐道歉,这世上是没有天理了吗?”
如果是叫自己道歉,叫自己忍让,甚至把自己拖下去打一顿,沈知都是能够忍的。
因为他知道他们沈家斗不过县主,斗不过王府。
他可以劝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将来出息了、掌权了,自有他的报复手段!
可凭什么要阿姐道歉?
他绝不会让阿姐为了自己,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叶氏听了沈知的话,生气地道:“知哥儿,你闭嘴!你一个孩子懂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
沈知道:“为什么没有我的事?我哪里不懂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学生,下课之后,都往这边来了,聚在此处看发生了什么。
沈知索性大声道:“诸位师兄,你们评评理!我今日好好地在院子里头读书,这条狗过来就咬了我好几口。”
“我怕得罪了贵人,甚至不敢反击!”
“但是现在狗主人出来,不止对我没有半分交代,还反过来逼着我阿姐给她道歉,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还是说,因为她是康平王的独女,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想欺辱谁就欺辱谁?”
“我父亲当年也是探花郎,可到了如今,我们明明占理,父亲在权贵跟前,都护不住自己的子女。”
“若是这般,我等读书又有什么用?将来就是真的出人头地了,又能做成什么事?”
“还不是这些权贵一句话,就能将我们全家都碾死?”
他这话一出,尤其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