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没什么。”
纪宁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孟韫走过来。
面对孟韫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孔,她深恶痛绝:“你问他苏铖链去哪里?
你存什么目的?”
孟韫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贺云川办公桌的边沿。
她抬起眼,迎上纪宁那道凌厉的目光:“我跟苏铖链吃过几次饭,随口问一下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纪宁冷笑了一声:“你确定你只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目的?”
孟韫的眼角余光捕捉到走廊尽头那道身影。
贺云川已经出了电梯,正不紧不慢地朝办公室走来。
她的心思微微一动,肩头便随之松了几分。
整个人顺势往后缩了缩,声音也软下来,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委屈:“纪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纪宁一把攥住孟韫的手腕:“别在这里给我演戏!
你最好说清楚你存有什么目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孟韫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起眼,眼眶里已经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纪小姐……你抓痛我了。”
纪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别给我来这一套。
我可不是贺总,不吃你这一套。”
“松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纪宁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看到贺云川已经站在门口。
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压着的东西让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把孟韫的手腕又攥紧了一点。
“贺总,您回来得正好。
这个女人私底下在跟助理打听苏铖链的去向。
我认为十分可疑。”
孟韫被她攥着手腕,半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
她没有挣扎
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清冷和委屈:“我只是随口问一句,难道这也不行吗?”
纪宁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你是随口问问还是别有用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贺云川已经走到她们跟前。
伸手按住纪宁攥着孟韫手腕的那只手:“松手。”
贺云川的命令掷地有声,纪宁的手指在贺云川的按压下只能悻悻地松开。
孟韫握住那截发红的手腕,退后两步。
她皮肤本就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那圈指印在腕骨上格外刺眼。
明明很痛,她却始终低着头,一个字也没说。
偏偏是这种不声不响、忍着不发作的样子,比任何哭诉都更让人心口发紧。
贺云川的目光在那圈红印上停了两秒,随即扬声朝门外喊了一句:“拿冰块进来。”
助理应声跑进来。
刚想把冰块给孟韫,贺云川接过,自己替孟韫冰敷。
孟韫没有看他。
不动声色拿过冰块自己敷。
那股委屈的劲儿从她安静的轮廓里无声地溢出来。
贺云川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转回目光看向纪宁,面色阴沉骇然:“谁让你进来的?”
纪宁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下意识地心跳加快。
但她依旧站直身体,气场一如既往:“是我经过总裁办,听到孟韫在跟助理打听苏铖链的下落。
我觉得不对劲,所以进来问她。”
贺云川回过头落在孟韫身上:“你打听苏铖链的下落?”
孟韫抬起眼,不慌不忙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眶还留着方才那层薄雾的痕迹,但语气倒是稳了下来,没有否认:“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苏苏今晚约了我吃饭,说要给我压压惊。
我正好看到苏铖链走了,就问了一句助理苏副总去哪里。
他说去泰国。
我想着苏铖链要是出差不在南都,那苏苏的晚餐是不是就要改时间。
所以才多嘴问了一句。”
纪宁不等她话音落定便冷笑出声:“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蒙谁呢?”
孟韫忽然抬眼。
那一眼里所有的委屈和柔软都收了起来。
露出底下一层冷冽的、不卑不亢的锋芒。
“纪小姐!
我知道纪小姐一直看不惯我,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