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在他办公室画点小玩意儿。
贺云川在隔壁会议室和高层开会,隔着玻璃,余光偶尔会扫过来看她。
孟韫坐在靠窗的矮几旁,膝上摊着一本速写本,看起来很乖。
贺云川的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
几个经理注意到贺总今天的心情格外舒展,连驳回方案时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贺忱洲昏迷抢救的消息是助理进来传递的。
贺云川听完,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他抬眸看向助理,跟对方再次确定消息的真实性。
在得到确切的肯定后,他点了点头:“很好。”
他的语气平稳如常:“苏铖链。”
苏铖链转过头来。
“联系萨坤,泰国那边,可以发货了。”
苏铖链微微一怔:“你不是一直担心被贺忱洲盯上吗?
怎么突然……”
“他现在自身难保,顾不上这边了。”
贺云川的眼底浮起一丝不轻易示人的笃定:“这批货很重要,你亲自去处理。”
苏铖链没有再多问,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隔壁的孟韫正低头勾勒着一只圆耳朵的小熊轮廓,铅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她随手划开,目光扫过盛心妍发来的消息。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姐妹,贺部长背上的伤感染发炎了。
加上没休息好,人直接昏过去了。」
孟韫快速打字:「现在呢?有没有醒过来?」
盛心妍:「刚醒过来,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
听说刚才推进去急救,吓死宝宝了。
叶晟说现在在特需病房,进出要密码,一般人进不去。
今天只有裴修进去了,老钟和叶晟都在外面等着。」
孟韫手里的铅笔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上。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打了几个字:「住哪间病房?」
盛心妍回得很快:「特需C区。」
与此同时,廖清语发来一张贺忱洲的照片。
隔着玻璃,他整个人躺在病床上输液。
明明伤得那么严重,神情确是肃穆端正。
丝毫不减平日。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不管听到什么消息就不要失控。
你别冲动,贺云川盯着你呢。」
她发来贺忱洲一张照片。
孟韫一下子定住了。
盛心妍继续发来消息:「你来医院吗?
来的话我等你。」
孟韫把手机死死攥在掌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敲下几个字:「不了,我不过去了。」
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情绪压抑下去。
会议室的门开了。
贺云川进门时顺手松了松领带,神色比走之前松弛了许多,眼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韫抬起头,面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安然的模样
“这么快就开好会了?”
贺云川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可能是你在我身边带来了好运,这两天事情出奇地顺利。”
孟韫垂下眼笑了笑,实则手指掐紧肉里:“那是你心理作用。”
贺云川不置可否地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膝上的速写本上。
本子摊开着,那一页上画了两只圆滚滚的玩偶。
一只浅灰色的熊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线条疏朗明快,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灵气。
他伸手去拿:“你画的?”
孟韫“哎”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抢过来合上。
“随便乱画的,不好看。”
贺云川的手落了空,却没有收回去。
他偏过头看她微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挺可爱的。
情侣玩偶?”
孟韫把速写本塞进包里,避开他的目光:“说了是画着玩的,你别取笑我了。”
贺云川靠在沙发背上,姿态舒展:“我没取笑你。
你如果有兴趣做文创IP,我愿意投资。”
孟韫站起来:“知道你大老板财大气粗。
但我这几笔涂鸦实在拿不出手,献丑了。”
贺云川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阳光把她的轮廓镀成暖金色,发尾轻轻晃着。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松弛又温热的东西正在缓缓涨潮。
他说:“我是认真的。
你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