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擦着守墓人颈线过去。
嚓。
半个脖颈都被切开。
黑色流体暴涌。
守墓人发出一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惨哼。
不是因为这一刀最重。
是因为这一刀切得太准。
他的核心稳定结构,被砍松了。
江澈随即冲到贴脸。
手里的超载试作型,直接按进守墓人胸口那片最乱的缺口里。
守墓人眼神第一次变了。
“你塞了什么?”
江澈咧嘴。
“礼物。”
下一秒。
他抬手。
“神威。”
整个人向后卷退。
同时还不忘一脚踹在夏炎屁股上。
“退。”
夏炎本来还想补拳,结果被这一脚踹得直接往后飞。
“你就不能好好提醒?”
凌逸已经抱头趴下了。
“都闭嘴。”
“要响了。”
轰——
不是普通爆炸。
是极尖锐、极集中的高频震爆。
守墓人胸口那枚红到发白的黑盒,在他身体内部炸开。
一瞬间。
他身上的所有黑色装甲、周围浮着的人脸残影、脚下还想接回去的线路,全部被震得错位。
像一块被巨力敲中的玻璃雕像。
裂。
不是一条。
是无数条。
从胸口,一路裂到头、手、腰、腿。
守墓人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不断扩大的裂痕。
他似乎想抬手。
却没成功。
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
“你们活人。”
“也会这么狠。”
江澈稳住身形,看着他。
“彼此彼此。”
守墓人眼里的光开始熄。
可他没有像忆者那样立刻散。
而是抬头,第一次真正越过江澈,看向所有人。
看向夏炎的火。
看向慕容雪的冰。
看向苏月瑶鼻尖的血。
看向韩龙雀的刀。
最后,再看向那个靠着柱子、已经泪流满面的老船员。
他那张疲惫而英俊的脸,忽然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像恨。
也不像疯。
更像……醒了一瞬。
“原来船上。”
“还剩这么多人。”
老船员嗓子都哑了。
“你早就不在了。”
“现在这个,不是你。”
守墓人静了两秒。
裂痕继续蔓延。
终于,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整个人,连同四周残余的那些黑色流体,一起碎了。
不是炸。
是散。
像一整层凝固多年的灰,被风轻轻吹掉。
整个厅室的灯,同时熄灭了一瞬。
再亮起时。
地上的黑纹没了。
数据柱里的脸没了。
那张审讯椅也失去了所有幽暗气息,只剩一具冰冷空壳。
安静。
真正的安静。
夏炎过了两秒,才慢慢站起来。
“结束了?”
凌逸抹了把脸,声音发虚。
“能量扰动归零。”
“至少这一层区,是结束了。”
老船员看着守墓人消失的位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总算……结束了。”
他手里的半瓶酒掉到地上,滚了两圈。
江澈走到厅室中央,看向那张空掉的审讯椅。
“启示。”
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
那道熟悉的、柔和的女声,才重新在众人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舰桥污染核心已清除。”
“舰桥主控权限恢复百分之六十二。”
凌逸眼睛瞬间亮了。
“活了。”
“她终于肯吭声了。”
江澈抬头。
“源初之心那边,什么情况。”
“主能源反应堆已进入稳定重启流程。”
“预计六分钟后,开拓者号基础动力恢复。”
夏炎刚想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