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活人。”
“永远都这么吵。”
他双手按向地面。
但刚压下一半,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因为他脚下和地面的线路已经断了。
按了个空。
夏炎笑出了声。
“还想回去插电?”
“做梦呢。”
守墓人面无表情地站直。
然后,厅室四周剩下的所有黑色数据柱残块,同时开始发亮。
不是给他修甲。
是给整个厅室升温。
准确点说。
是升压。
凌逸终端差点脱手。
“不好。”
“能量峰值在拉高。”
“他打不过,要拉着整个舰桥一起炸。”
老船员脸色灰了。
“他不是要炸。”
“他是要把这层区重置。”
“把我们全融进舰桥数据里。”
夏炎骂了一句。
“老东西还挺损。”
江澈盯着守墓人。
“你舍得?”
守墓人冷冷看着他。
“这里的一切,本就是坟。”
“坟塌了。”
“埋谁不是埋。”
这话一出。
周围那些碎裂的数据柱里,忽然浮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不是刚才那种被他强控的整面柱脸。
而是更散,更弱,像断线后的残留影像。
有人惊惶。
有人痛苦。
有人麻木。
也有人在哭。
苏月瑶精神一颤。
“不是他在调动。”
“是这层区还残着的死者记录,在被他强行抽取。”
老船员瞳孔发颤。
“他真的疯了。”
“他连自己船员最后那点影子都不放过。”
江澈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守墓人不是单纯的要杀他们。
他是在拆整层舰桥,抽掉所有残存记忆和能量,把自己再撑起来,顺便把他们一起吞进去。
那就不能再拖了。
“月瑶。”
“还能不能把他和周围残留记录切开?”
苏月瑶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可以试。”
“但只有一瞬。”
“够了。”
江澈转头。
“夏炎,正面狠狠干他。”
“龙雀,等月瑶切开那一瞬,切他脖子。”
“慕容雪,冰封他脚下三米。”
“石磊,铁山,守住凌逸。”
“凌逸。”
“把你那点乱七八糟的震荡模块全给我掏出来。”
凌逸一听,反而精神了。
“这我熟。”
他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一堆巴掌大的黑盒。
“四枚高频震荡,三枚脉冲干扰,一枚没调完的超载试作型。”
夏炎都惊了。
“你平时背着这些睡觉?”
凌逸头都不抬。
“研究员的浪漫,你不懂。”
江澈看了眼那堆玩意儿。
“超载试作型,给我。”
凌逸一愣。
“那玩意儿不稳定。”
“正好。”
江澈接过黑盒,拇指一按。
盒体亮起刺眼红光。
“我就喜欢不稳定。”
守墓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
他身边升起大片黑色碎流,整个人直接后撤,往厅室中央那张审讯椅靠。
不是坐。
是要借那里的底层接口,重新给自己续命。
“拦住他。”
江澈先冲。
夏炎第二个跟上。
火浪铺脸。
守墓人抬手一压,前方空气像被压扁,火焰竟然被强行挤开。
可慕容雪的寒气已经顺着地板抢先一步冻到他脚下。
咔咔咔。
三米之内,整块地面瞬间封白。
守墓人脚下一滞。
就是这一滞。
苏月瑶双手猛地一扣。
“断。”
无形的精神刀锋从守墓人身侧掠过。
他和周围那些浮起的人脸记录之间,那几条最亮的能量联系,短暂断开了。
“就是现在。”
韩龙雀像一道黑线,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