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守墓人终于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
夏炎脸色猛地一白。
像被什么东西直接重锤进脑子。
整个人倒退半步。
江澈瞬间横移一步,挡在前面。
那股无形的压迫才被截断。
“别乱看。”
苏月瑶急声提醒。
“他的精神污染比忆者高了不知道多少级。”
守墓人像是有点失望。
“真可惜。”
“我还以为这个火气很大的,会第一个炸开。”
江澈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不该碰我的人。”
守墓人笑意更深了一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用你那把槊?”
“还是用刚才那种短暂冻结时间的小把戏?”
江澈瞳孔微缩。
这玩意儿连时停都看出来了。
而且不是猜。
是确认。
老船员这时终于找回一点声音。
“别跟他对视太久。”
“也别听他一直说话。”
“他会顺着语言和视线,往你脑子里扎根。”
守墓人啧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爱多嘴。”
他话音一落。
那枚裂开的金属徽章被他轻轻一弹。
嗡。
整个黑色厅室的所有数据柱,同时亮了。
一根根黑柱内部,浮出密密麻麻的人脸。
男女老少都有。
全是这艘船上死去的人。
他们没有哭喊。
没有说话。
只是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夏炎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江澈。”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地方不归物理管。”
守墓人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得很稳。
可身体下半截依旧像一团黑色流体,和地面数据纹路连在一起。
像整个厅室,都是他的根。
“你想重启源初之心。”
“巧了。”
“我也想。”
“毕竟,船不开,墓怎么迁?”
江澈皱眉。
“你想离开这艘船。”
“当然。”
守墓人摊开仅存的那只清晰右手。
“这里埋了太久。”
“该换个地方,继续埋。”
他说得平静。
可那句话里的意思,让所有人后背都发凉。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是一团活了无数年、带着整艘船死者执念的怪物。
他若真离开。
外面那些城市,恐怕都得变成新的墓场。
江澈没再说话。
只是缓缓把惊蛰横了起来。
守墓人看着这个动作,竟像是更高兴了。
“对。”
“就是这样。”
“别说那些没用的话。”
“来。”
“让我看看,世界之锚能不能把墓门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