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往里走了不到二十米,外头呼啸的风雪声就像被一刀切断了似的,彻底消失。
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靴子踩在积水上发出的“啪嗒”声。
胖子打着个军用手电筒走在前头。
光束在洞里头根本照不远,最多只能看清前面五六米的地方。光柱里全是飘浮的灰尘和水汽。
越往里走,地势越往下沉。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古怪的味道。烂树叶子发酵的土腥气,里头还夹着点甜腻腻的味道。
林国庆抽了抽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前世在长白山跑了一辈子,这味道他熟得很。
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河道里,毒蘑菇和蝙蝠粪便混合发酵产生的天然瘴气。
“都把嘴闭紧了,尽量用鼻子喘气。”林国庆压低嗓门交代,“这味儿不对。”
铁柱没当回事,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庆哥,这洞里头暖和是暖和,就是有点憋闷。”
胖子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开始毫无规律地乱晃。
“庆哥......你听见啥动静没?”
胖子的声音发飘,舌头打了结。
“啥动静?”
“有女人在哭......就在前头那个拐角......”
林国庆快走两步,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
胖子的身体僵得像块木板,转过头来的时候,双眼通红,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瞳孔放大得有些不正常。
“胖子,你看着我。”林国庆低喝一声。
胖子根本听不进去。
他甩开林国庆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黄皮子......老仙儿来索命了!”
胖子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句,一把将手电筒砸在地上。
玻璃罩子摔得粉碎,光线闪烁了两下,彻底灭了。
洞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传来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老洋炮上膛了!
“铁柱柱......你个狗日的黄皮子......我打死你!”
胖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透着股疯狂的杀意。
铁柱在后头根本没反应过来,扯着嗓门喊。
“胖子你发啥癔症!俺是你铁柱哥!”
“别动!”
林国庆大吼一声。
他脑子里飞快算计。
胖子这是吸入瘴气过量,产生幻觉了。
在这狭窄的矿洞里,老洋炮里装的是大号铅弹。一枪轰出去,散布面极大,铁柱绝对躲不开。
洞里指不定还淤积着瓦斯气体。
只要开枪冒出火星子,三个人全得交代在这。
不能开枪,只能近战制服。
林国庆屏住呼吸,左手从后腰拔出剥皮短刀,倒握在手里。
黑暗中,只能靠听觉判断位置。
胖子粗重的喘息声就在前方两米的地方。
林国庆身子伏得极低,贴着洞壁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黄皮子......去死!”
胖子咆哮着,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林国庆左腿发力,整个人窜了出去。
他避开受重伤的右手,完好的左手精准地扣住老洋炮滚烫的枪管,用力往上一抬。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铅弹擦着洞顶飞了过去,打得碎石乱掉。
借着火光照亮的一瞬间,林国庆看清了胖子那张扭曲的脸。
他左手松开枪管,化掌为刀,狠狠切在胖子的后脖颈子上。
胖子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庆哥!”铁柱摸黑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后怕。
“把火折子点上,别用手电。”林国庆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
铁柱吹燃了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亮起。
林国庆拧开水壶盖,浓烈的酒精味散发出来。
临进山前,赵小曼给他装的六十度烧刀子。
他扯下一块干净的棉布,用烧刀子彻底浸透,一把糊在胖子的口鼻上。
高度酒精刺激着胖子的呼吸道。
“咳咳咳!”
胖子咳嗽起来,悠悠转醒。眼神里的疯狂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庆哥......我咋躺地上了?后脖梗子咋这么疼?”
“你刚才被黄皮子上身了,差点把铁柱给崩了。”
林国庆把那块浸满酒的棉布按在他脸上,
“憋气!用这块布过滤着喘气。酒精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