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拉,刘铁柱的。张智囊像个萝卜似的,被从雪洞里拔了出来。
「谢了,柱子。」
张智囊趴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少废话,快爬。」
林国庆拽着绳子,继续往上挪。
天色彻底暗了。
林子里起雾了,灰蒙蒙的,把树影全遮住了。
停下脚,林国庆闭上眼,感受着风的方向。
风里带着股子淡淡的烟味。
那是靠山屯的炊烟。
「到了。」
林国庆睁开眼。
「前头就是青石沟,过了沟就是屯子口。」
刘铁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哥,俺闻着肉味儿了。」
「别松劲。」
林国庆解开腰里的绳子。
「这最后一段路,最容易出事。」
他把老洋炮从肩上摘下来,里头还有最后一颗独头弹。大拇指摩挲着击锤,林国庆的。
「建国,雷管还有吗??」
张智囊从大衣兜里摸出一根。
「就这一根了,火柴也剩两根。」
「拿好了。」
林国庆带头走下斜坡。
前头就是屯子口的歪脖子柳树。
白茫茫的雪地上,突然多出了几道长长的影子。
林国庆停住脚。
歪脖子柳树后头,探出了三支黑洞洞的枪管。
「林国庆,等你半天了。」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树后头传出来。
是黄皮子的手下,二狗。
穿着件破狗皮坎肩,手里端着把双管猎枪,二狗的。他身后还站着三个汉子,手里全是家伙。
「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留你一条活路。」
二狗往前迈了一步,枪口死死指着林国庆的胸口。
林国庆没动。
怀里那张紫貂皮,正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
那是父亲的命。那是兄弟的未来。
慢慢抬起老洋炮,林国庆的。
「二狗,你想要这皮子??」
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拿命来换。」
二狗愣了一下,他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老林子里,被逼到绝路的独狼。
「弄他!!」
二狗吼了一声,手指扣向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