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洋炮的枪管直接顶在王科长的下巴上。
“我许七安,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林国庆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虽然王科长听不懂许七安是谁,但那种降维打击般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讲了。”
林国庆手腕一翻。枪管猛的往上一顶。
王科长的下巴发出一声脆响。牙齿咬破了舌头。满嘴是血。
“写条子。盖公章。”
林国庆把王科长扔回椅子上。
王科长哆嗦着手。从抽屉里翻出信纸和印泥。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解封的条子。盖上了林业局保卫科的红章。
林国庆收起条子和钥匙。
“独眼黄把这几年倒卖皮货的钱,藏哪了?”
林国庆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沾边的问题。
王科长一愣。眼神闪躲。
“我......我不知道......那是他的私账......”
“砰!
林国庆一脚踹翻了桌上的铜锅。
滚烫的炭火和沸水泼在王科长的大腿上。
“啊!!!”
王科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鬼见愁!!在鬼见愁边缘的那个废弃矿洞里!!他所有的现金和好货都在那!!”
王科长疼得在地上打滚。彻底崩溃了。
林国庆冷冷的看着他。
“你的命,先留着。这账本我先替你保管。你最好祈祷我兄弟的胳膊能接上。”
林国庆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敲击声。
“咚......咚咚......”
三长两短。
这是长白山跑山人遇到危险时的暗号。
林国庆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一个穿着红底碎花大棉袄的女人被绑在暖气管子上。嘴里塞着毛巾。
白三娘。
她看到林国庆走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随后拼命的呜咽起来。
林国庆走过去。扯掉她嘴里的毛巾。用猎刀割开绑着她的麻绳。
白三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
“林家的小子......你居然没死在老鸹岭......”
白三娘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风骚的沙哑,但语气里全是后怕。
“王科长这个王八蛋,想黑吃黑。他把独眼黄卖了,想独吞那批钢材和皮货。”
白三娘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老会计死前,是不是跟你提过我?”
林国庆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白三娘惨笑一声。
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只剩下一半的生锈铁牌。上面刻着模糊的俄文和几个奇怪的坐标。
“这是当年我男人在鬼见愁挖参的时候捡到的。因为这块牌子,他被人活活勒死在林子里。”
白三娘盯着林国庆。
“老会计手里有账本。我手里有铁牌。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就能找到当年老毛子留下的那个军火库的最深处。”
“你救了我。这铁牌归你。”
白三娘把铁牌塞进林国庆手里。
“但我有个条件。”
“说。”林国庆把铁牌揣进兜里。
“帮我杀了独眼黄。我要用他的人头,祭我男人。”
白三娘的眼里透出刻骨的仇恨。
林国庆看着手里的铁牌,又摸了摸怀里的账本。
“杀他太便宜他了。”
林国庆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命攒下的那些家底,是怎么一点点变成废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