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涌上喉头,烧得她鼻腔发酸。
她想辩驳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片苍白。
自己害得楚川住院,害得他们兄弟吵架,这是铁一样的事实,自己那什么反驳呢?
她深吸一口气,把鼻尖的酸强行压了回去。
“好。”
“我走。”
江月抬起头,直视着楚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等楚川好了,确认没事了,我一分钟都不会多待。”
江月倔强地看着楚江。
楚江对上她的视线,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病房。
她望着一方黑漆漆的天空,突然笑了。自己是挺可笑的,早知道这样,她应该放心大胆的走,还找什么小路啊?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病房里就传来一阵响动。
江月猛地惊醒,却看到楚川正坐起来要下床。
“你干什么!快躺下!”
江月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按住他。
楚川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好得不得了。
“姐,我没事了,就是躺的骨头都酥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
“你看,我全好了。”
江月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
这就……
好了?
昨天还昏迷不醒,今天就能下地跑了?看着楚川自己穿鞋的模样,她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可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好了,她也该走了。
“楚川,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打盆水洗脸。”
说着,江月心虚地抱着盆,往厕所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加快了脚步,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仿佛后面有楚家兄弟的眼睛在追赶。
只要穿过这条走廊,走下楼梯,离开医院,她就自由了。
就在她即将掀开门帘的一瞬间,
“江月!”
一声嘶吼从身后炸开。
江月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回头,只见楚河疯了一般朝她冲过来,脸上一片煞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的手在颤抖,
“出事了!出大事了!”
楚河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们卖的罐头吃出事了!”
江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供销社里有人来闹事,说……说有人吃了我们的梨罐头,上吐下泻,现在人躺在供销社里闹,要……要报警抓我!”
报警!
抓人!
这些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月耳边轰然炸响。
她所有的规划在这一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怎么会这样?”
江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楚河从没这么失态过,他像个无头苍蝇,“妹子,怎么办……”
江月的心猛地一沉,她走不了了。
至少现在,她不能走。
“别慌,”
江月反手压住惊慌的楚河,
“我们现在就去供销社,先把事情弄清楚。”
楚江提着饭盒回到卫生所时,正遇见江月和楚河往外走,他问清楚缘由,赶紧给楚川办了出院手续。
他深深的看了眼江月,什么也没说。
一行四人回了村,楚江把楚川安置会了家里。他匆匆忙忙的赶往供销社。
还没到供销社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尖利的哭闹声。
楚江挤进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混乱的中心。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躺在地上,嘴里喊着肚子疼得要死了。
一个年轻女孩跪在她身边,什么话也不说。
楚河被供销社的张经理堵在柜台前,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骂着他。
“楚河!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张经理指着楚河的鼻子,吼叫起来。
江月走到女孩儿身边,女孩见到她,瞬间亮了眼睛,
“江月姐!”
突然,她被地上的女人扯了回来,“你疯了!什么姐?她这种女人不要脸得很,你叫她姐做什么?”
于彤彤被妈妈骂了一顿,轻轻地嘁了一声,朝江月挤了下眼睛。
人群里,李大胆怪腔怪调地煽风点火。
“哎哟,张经理,这问题可严重了。”
“吃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