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这还是个好机会?
楚江冷漠的瞧着她,他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达一个通知。
“楚川现在昏迷不醒,楚河忙着做罐头生意,”楚江继续分析,他的嗓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你走最好的时机,对他们的伤害也降到最低。”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把所有的理性,都剖开在江月的眼前。
没错……
她可以走。
现在一走了之,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她原本计划的轨道上。
可这些理智的分析,听在江月耳朵里,却变成了最尖刻的讽刺。
她利用了楚川,害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现在他的亲大哥,却冷静地告诉她,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一个只知道利用的冷血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从江月心底窜起,烧得她眼眶发烫。
她含着泪,死死地盯着楚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要撵我走?”
江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楚江的面色没变,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野猴谷时,楚川忙着摘山楂。而你的目光,一直往山下看。”
“你想找一条路,一条神不知鬼不觉能离开村里的路……”
“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镇上有汽车站。坐上大汽车,你想去哪,没人能拦得住你。”
江月的身子微微一颤,原来,楚江他什么都知道……
她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人剥去了所有的画皮,她无地自容。
半晌,她往前踏了一步,倔强的看着椅子上的楚河,
“不会走!”
“楚川是我害的,我会负责到底!直到他醒过来,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为止!”
楚江仰头望着她。
女人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双眼睛却烧得惊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只是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随你。”
他丢下两个字,翻了身子,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江月站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她知道楚江不信她,那她也你没必要解释什么了……余下的事情,她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翌日清晨,阳光闯进了玻璃,晒在了江月的脸上。,
江月几乎一夜没睡,时刻观察着楚川的动静,眼睛熬得通红。她看向楚川个,忽然发现楚川的嘴唇干得起了皮,心里一阵发酸。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她打了点热水,又兑了昨天的凉水后,用勺子给楚川喂水喝。
就在她准备给楚川喂水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乔云抱着病历夹,踩着小皮鞋走了进来。
她看到江月的动作,嘴角撇出一抹讥讽。
“哟,还真当起贤妻良母了?”
乔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尖酸的刻薄,“我说你可小心点,别一勺子水下去,一口水没喝进去,反倒给呛出事情。”
江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想理会。
她俯下身,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水,小心翼翼地凑到楚川的唇边。
“楚川,喝点水……”
乔云却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继续阴阳怪气,
“我说啊,你还是别喂了,万一……”
江月的勺子刚压在楚川嘴边,乔云的胳膊往前一怼,半勺水毫无预兆的涌进了楚川的嘴里!
“咳……咳咳咳!”
原本安静躺着的楚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脸憋得通红。
“楚川!”
江月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来人……”
“赶紧去叫主任,”
乔云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快点,13号床的病人,被人喂水噎住了!”
她的喊声,瞬间引来了走廊里的护士和楚江。
楚江刚洗完脸回来,扔下手里的盆,抢了一步走进病房。
看到楚川呛咳不止的痛苦模样,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看将江月扶着弟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江月,力道之大,几乎把江月推的撞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
楚江的声音低沉。
江月靠着墙,看着楚江焦急地拍着楚川的背,看着乔云在一旁煽风点火,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