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跟这个女人多费唇舌,索性扭过头,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扬声喊道,
“苏大夫!”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偶尔传来。
“乔云想拜您为师!您收不收啊?”
江月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屋里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乔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做梦都没想到江月会来这么一出,她整个人都懵了,又急又气地去捂江月的嘴。
“你疯了!你喊什么!”
“你不是要我帮你问吗?”
江月偏头躲开她的手,又冲着屋里喊了两声,“苏大夫!您要是同意就吱一声!人家姑娘等着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乔云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江月的嘴。
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出丑!
乔云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扇门,期待着苏溪连能走出来……
其实,早在县城看见苏溪连救人的那一刻,她就琢磨过拜师的事情。她不想在镇上的卫生所混一辈子……
可是,一秒,两秒……
足足过了半分钟,屋里再无半点动静。
江月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算苏溪连不想搭理乔云,至少也该回应一声啊……
莫非,有啥事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顾不上乔云,撑着腿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房门推开。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药草味。
那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楚江还靠在桶壁上,水汽氤氲看不清他的神态。
而原本应该在桶边的苏溪连,却不见了踪影……
一阵山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吹散了雾气。
江月这才发现,屋子尽头那扇小小的后窗,此刻正大敞着,仿佛刚跳出去一个影子似的。
楚江缓缓抬起一只湿淋淋的手臂,指向那扇洞开的窗户。
他的声音沙哑着,
“跑了。”
跑了?
江月彻底懵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
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他诊金,他竟然跑了……
江月瞥了眼乔云,冷冷的笑了,
“人家不愿意收你,吓跑了……”
乔云被江月气的说不出话。
她精心筹划的拜师大戏,还没开始,师傅竟然跑了……
看着空荡荡的窗口,乔云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她死死地瞪着江月,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都是因为你!”
乔云尖叫着,朝着窗口扑了过去。没一会儿,她也消失在了窗口……
江月懒得理会这个疯女人,她看向楚江。
“你……没事吧?”
她走近木桶,有些不自在地问。
“没事。”
楚江摇摇头,从桶里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随手抓过搭在旁边的衣服,江月吓的呆住了,眼睛却没挪开。
“别!”
等楚江彻底站起来,她才发现楚江穿着裤子,药水稀稀拉拉的往下淋,勾勒出楚江的形状……
江月赶紧转过身去,脸颊有些发烫。
一整夜,苏溪连也没回家,就连烦人的乔云也没了踪迹。
江月攥着金耳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第二天临走前,江月给苏溪连留了个纸条,让他要去青山村找自己要诊金。
踏上金色的朝阳,江月和楚江往青山村返回。
江月走得慢,跟在楚江身后。
她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去之前,楚江是个濒死的人。去一趟镇上回来,楚江不仅好了,耳朵还能听见了……
她笑着,视线在山上一扫而过,忽然被一片片阔大的绿叶吸引。
那是山楂树,果子红艳艳的,但在照样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美极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进了村。
还没等他们回家,院门“砰”的一声被从里面撞开,楚川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冲了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看见两人,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们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就没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他语无伦次地抓着楚江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他缺了点什么。
他又看向江月,想扯着她看,又不怎么好意思……
“急什么?”
一个不紧不慢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楚河斜靠在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