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压低了嗓子,眼睛亮晶晶地。
楚江也怔住了……
刚刚,江月和苏溪连的对话,乔云闯进来被江月一通教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幻境……
而是清晰的,活生生的声音。
世界,一下子就鲜活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江月,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那张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有些冰原化雪的意味。
“太好了……”
江月咧开嘴,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她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猛地撞进了阴暗的小屋,连带着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楚江看着她的笑,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一幕,刺得旁边的乔云眼睛生疼。
她费尽心机地表演,又是下跪又是哭嚎,结果呢?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对视,好像这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凭什么……
江月这个不知廉耻的有夫之妇,凭什么能和楚江挨得这么近?
乔云绞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上那副梨花带雨的委屈表情再也挂不住,只剩下赤裸裸的嫉妒。
“咳!”
苏溪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屋里怪异的气氛。
他走到床边,瞥了一眼楚江,
“命是捡回来了,但要想除根,还得费些功夫。”
苏溪连转向江月,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去,烧一大锅热水,我要给他泡一次药浴,巩固药效。”
“我来!”
乔云立刻抢过话头,
“苏大夫,这种粗活我来做就行了!江月的腿不太行,我来做这些事情。”
她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江月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看着乔云忙碌的背影。
这女人,今天很奇怪啊……
她这么积极,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在楚江面前献殷勤。
她刚才献殷勤的时候,似乎都没有看楚江,而是一心挂在苏溪连身上。
她不会是,想认苏神医做师傅吧?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月收回视线,看到楚江正费力地想坐起来。他蹭了一下脸,血迹蹭的满脸满手都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没多想,转身找苏溪连借了毛巾。
“别动。”
她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抓起楚江的手。
毛巾沾了凉水,敷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丝凉意。
楚江的身体僵了一下,想把手抽回去,但江月抓得很稳。
她低着头,很专注地帮他擦拭着手上的血污,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却很仔细,连指甲缝里都擦得干干净净。
楚江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谢谢。”
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江月擦干净他的手,又去擦他脸上的血迹,随口应了一句,
“不用。”
“你救过我,我还你。”
就在江月抓起楚江的左手时,楚江往回缩了缩,他自己接过了毛巾,开始擦手。
“怎么了?”
江月看着空空的手,有些不解。
“一个月的期限马上到了,你就要选人了。”
他的话语没什么情绪起伏,
“还是保持点距离。”
“你要是选了二弟或者三弟,你就是我弟妹。”
江月的手停在半空,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心虚窜了上来,让她有点狼狈。
她压根就没想选,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跑路……
她干笑一声,压住了脸上的尴尬,“都什么年代了,我只是给你擦擦血,像个老古董似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乱糟糟的。
楚江这个人,真是个木头,也是个好人。
想起一家子都是好人的楚家,江月的心里越来越乱。
热水很快烧好了,乔云和苏溪连一起,把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抬进了房间。
苏溪连在中药柜里倒腾了一番,把几包气味古怪的药材倒了进去。
随着热水注入,热气蒸腾起来。
浓郁的药草味,瞬间淹没了整间屋子,雾气越来越大,江月都要看不见路了。
“进去,泡一个时辰。”
苏溪连指挥着楚江。
乔云要上去扶着楚江,楚江很自然的把手压在了江月的肩膀上。乔云的眼神狠了狠,立马错了过去……
“女同志都出去吧。”
苏溪连拉过楚江的手,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