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楚川。
楚川原本还焦急的脸上,突然多出来几分笑意。
“姐……你误会了。”
“砸门的是村里的木匠,不是那个杀人犯。”
“……”
江月偷偷瞥了一眼楚江,脸色红的不像话。
楚江见江月这儿没状况了,他快步走到门前去开门,楚川紧紧跟在他身后。
江月撑着拐杖,掩进了小屋里。
她躲在炕上,呼的一声吹灭的房里的蜡烛。
看见一切准备完毕,楚江打开了大门。
呼啦啦,村里的木匠李大胆,带着一群人冲进了楚家大门。楚江护着楚川,往后退了几步。
“有事儿?”
他淡淡地说。
李大胆叉着腰,脸色憋得涨红,他指着楚江的鼻子,
“我跟你一个聋子说得着么?你能听见是咋滴?让你家有耳朵的人出来!”
江月的眼睛带着怒火,压在窗户纸上,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形。
闹事这家伙,长个像个蛤蟆精。
一张大嘴往耳朵边咧着,要多丑有多丑!
楚川怯生生地,从楚江身后走了出来。
“李大胆,你有话好好说,”
“你不能侮辱我大哥……”
李大胆大手一挥,月光下,唾沫星子横飞。
“他把老子吓得断子绝孙了,老子侮辱他咋了?”
楚川听见李大胆的话,先是一怔,随后赶紧掏出笔记本,把李大胆的话写给了楚江。
平常,家里对外的事情,都是二哥楚河处理。
今天楚河不在,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楚江扫了一眼本子,也是一脸茫然。
“装?”
李大胆挥舞着拳头,气得浑身直颤。
“我在山上砍树,你在山上放枪!当时,我就被你吓出了一身冷汗啊……是又恶心又想吐……”
“我回家后,我那娘们非要让我交公粮!”
“我还骂她添乱,没想到啊,还好她让我交公粮了。不然,我现在还发现不了,我已经……”
“不行了!”
啊……
江月贴在窗户纸上,先是气的攥着窗户棱子,听见这话,差点笑的喷出来。
不止江月,跟着李大胆进门看热闹的村民,也一个个憋着笑。
见自己丈夫被人笑话,李大胆的老婆于春儿也急眼了。
她上前一步,挤在了李大胆身边。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声音就像破锣,震得院子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啊,姓楚的!”
“我老李家三代单传!”
“我家老李的命根子要是有个好歹,杀了你们也赔不起……”
楚川红着脸,把李大胆夫妻的话写给了楚江。
就在这时,江月注意到一件事。
李大胆从闯进门后,几乎和自己的老婆零交流,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看向人群。
人群里,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她和旁边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不一样。
其她人在憋笑,而她,一脸担忧的蹙着眉,就要哭了似的……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楚江冷着脸,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就往井边走,继续处理麂子。
李大胆火了,冲上去拦住楚江。
“要不是你打枪,我能吓到?”
“我现在那方面不行了!”
“你必须赔偿我……”
说着,他仿佛疯了似的,对楚江拉扯起来。
江月看去,将近190的楚江,把不到170的李大胆,显得快没了似的。
“楚江!我跟你没完……”
楚川看见这阵仗,吓傻了。
他贴在哥哥身边,想保护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动手。李大胆死命的拽着楚江的胳膊晃,几下晃下来,瘦弱的楚川已经要急哭了……
全程,楚江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瞥了眼李大胆的裤裆,呵呵笑了两声。
那笑声忽地戛然而止,楚江猛地甩开了李大胆的手,走到井边继续处理麂子,仿佛李大胆从来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短暂的沉寂后,楚江身后刮起了一阵风。
李大胆就像疯了似的,朝他扑了过来,红着眼睛喊,
“我跟你拼了!”
楚江不急不慢,微微一侧身。
李大胆顿时失了目标,往前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的掉进了井眼里。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