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悌正在昏迷,而孟芍君正坐在灯下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人第二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绝对不是偶然,她是要杀自己。
上次只是因为有萧承陛在,才没有出手,而这次出手又没有得逞,她还会再次冒险吗?
如果,她就此偃旗息鼓,那该怎么才能抓到她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文悌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孟芍君在灯下思考的模样,他下意识咧开了嘴露出了半颗小虎牙,却在回过神之后又立刻收回了笑容。
孟芍君没有看到文悌醒来,只是摆弄着手中的东宫腰牌,想着如何将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如今宋国公、金簪案和前世之死的谜团一起找上门来,实在是令她有些焦头烂额。
还是文悌出声唤她:“姑娘。”
听见文悌的声音,孟芍君的眼睛一亮,她推开面前的茶盏奔向文悌的榻前。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文悌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我没事儿,姑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孟芍君没有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要知道宋国公回京的目的,他与太子究竟在做什么?”
文悌迟疑了片刻,孟芍君有些等不及。
“不能说吗?你不说的话,等我见了宋国公也还是要问的。你早一刻说出真相,我便能早一刻找到对策……”
“不是。”
孟芍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文悌打断。
“那是为什么?”
文悌吸了一口气:“此事事关重大,危险至极,我怕牵连到姑娘,殿下将来会怪罪。”
孟芍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解决不了此事,太子殿下也会有危险,还是说你情愿看着太子身陷险境?”
文悌慌乱地摇了摇头。
“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宋国公被褫爵流放后,一直在边军效力。两个月前,边关一批粮草遭劫,他暗中追查,发现劫匪并非草莽贼寇,而是边军自导自演,他们监守自盗。劫走的粮草,去向不明。他顺藤摸瓜,发现有人暗中用这些粮草豢养私兵。”
“于是,他暗中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却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阴谋。边军的城防图,也已泄露。事关紧急,国公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带着搜集到的证据悄悄潜回京城。却不知为何,还是走漏了风声。”
“沿途一直有人伺机暗杀,他拼死搜集来的证据,也在逃亡途中被毁。没有证据,私自回京便是死罪,国公不敢直接面圣,只能暗中联络太子,商讨对策。这几个月来,殿下,便一直在与宋国公调查此事。直至黑市的事情发生。”
孟芍君皱眉听完全程,怎么事情一件比一件更麻烦。
“那殿下可曾查到了什么?”
文悌面无血色地摇了摇头,“那日国公去黑市,就是为了见一个线人。好从对方手里拿到接下来的线索或证据。可如今……”
文悌没有说完,孟芍君已经知道了答案。
如今,黑市已经被查封,在想找到那个线人,怕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孟芍君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宋国公如今在哪?”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就是要保证国公的安全,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属下,将国公安置在了城东一个废弃的漕运码头。”
第二日一早,孟芍君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个人悄悄来到了文悌说的那个废弃码头。
按照文悌所说找到那棵歪脖子柳树,数着步子往南走了十七步,蹲下来,拨开枯草,露出一块木板,下面是一个废弃的地窖。
孟芍君拉开木板,跳了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上来。
深处有一点点光。
宋国公靠着墙,闭着眼,听见动静猛地睁开,手按在腰侧——那里已经没有刀了。
只有手臂上清晰可见的伤口。
看见是孟芍君,他绷紧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孟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文悌那孩子,还活着吗?”
孟芍君点了点头,上前去搀扶他。
“齐伯伯,我马上带您离开这里。”
齐衡三按住了孟芍君过来搀扶自己的手,他目光如炬地摇了摇头。
“外头,不安全。”
孟芍君凝视着齐衡三的眼睛,“齐伯伯放心,小女要带您去的地方绝对安全,况且……”
孟芍君看了一眼齐衡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也需要马上处理。
“您身上的伤也不能再拖了。”
宋国公还是有些迟疑,他在军中多年谨小慎微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