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陆姐姐,还要逛一逛,你自己先回去吧!”
这一次,魏宣难得没有找碴儿,只是神情落落地点了点头,便下车离去。
见魏宣已经走远,陆砚书这才忍不住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变成这样子?”
孟芍笑了,将那两张纸条低了过去:“什么也没做,一切都只是他乱想而已。”
陆砚书结果纸条,看了一眼疑惑道:“这是?”
“一张,是我的生辰八字,另一张是我按照命理书上最坏的命格编的八字。”
陆砚书有些不解:“仅凭这个就能吓退魏家?”
孟芍君摇了摇头,“仅凭这个当然不行,还需陆姑娘配合配合。”
“如何配合?”
孟芍君附耳在陆砚书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陆砚书在一脸震惊之中点头答应了。
与陆砚书分手之后,孟芍君去了一趟桂花巷,她与文悌约好,如果有宋国公的下落就在酉时之前,到那里的一间面馆碰面。
孟芍君来到那家面馆之后,点了一碗面,等消息。
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文悌的身影,眼看就要酉时,闭门鼓已经敲响,宫门城门坊门就要依次关闭。
宵禁就要开始。
孟芍君付了面钱,准备离开。
却见远处有个人影跌跌撞撞走来,像喝醉了一样,那人低着头,脸被在垂落胸前的发尾挡住了一大半。
孟芍君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那身影正是文悌。
孟芍君赶紧迎了上去,扶上文悌的时候,摸到了一手的血,孟芍君这才发现,一身黑衣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衣哪里是血。
只有脸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干涸的血痂。他看见她,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身子就往前一倾,整个人就往下坠。
孟芍君死死架住他的胳膊,那股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肩膀一矮。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成这样?”
“宋国公……”文悌身受重伤,开口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孟芍君看了一眼天色,鼓声此时已经渐渐停息,坊门就要关闭,再不离开,就要被困在这里。
“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将文悌扶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宁远侯府走去。
孟芍君翻出药箱,伸手便去解文悌的衣领。
文悌猛地往后一缩,苍白的脸连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孟芍君的手顿在半空,眉头拧起来:“你想死吗?伤口再不处理,这条命就没了。”
文悌抿了抿唇,声音涩得像含了砂砾:“属下……自己来。”
孟芍君没再坚持,把药瓶和白帛递过去,转过身。身后传来衣料撕裂的细响,和伤口与布帛粘连又被硬生生扯开时,文悌的细微又克制的呻吟。
孟芍君装作没听见,没有一句关心。
接着是药粉洒落的窸窣,混着文悌极力压制的闷哼。
忽然“啪”的一声,药瓶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
她猛地转过身,便看见文悌赤着上身倚在榻边,胸口纱布松散,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药粉洒了一地。
对视的那刻,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文悌愣了一瞬,下意识去扯散落的衣襟,扯了两下没扯动,疼得额上青筋直跳。
孟芍君移开目光,蹲下身捡起药瓶,瓶底还剩一点药粉。
然后,按住了文悌。
“别动,我给你上药。”
说罢,她低着头,把药粉一点一点撒在他的伤口上,动作很轻,文悌咬着牙,一声没吭,喉结却止不住来回滚动,看起来十分干渴。
孟芍君为他细细缠绕好伤口,又替他拉上衣裳。
这才开口:“说罢,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悌这时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血色,他深吸了两口气。
“宋国公如今被全城通缉,圣上下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捉拿归案。可属下发现,那些人根本没打算让宋国公平安面圣。属下在城郊一座土地庙里找到宋国公时,他正被一群官兵围堵,危在旦夕。属下只得冒险出手相救,奈何他们人多势众,属下拼死将宋国公安顿好,又设法引开追兵,一路将他们拖回城中,这才得以脱身,却也身受重伤。”
孟芍君对于细节并不关心,只是忍不住追问:“宋国公如今人在哪?”
文悌张嘴刚要回答,却被外面车夫的一声尖叫打断。
“鬼……鬼啊!”
孟芍君皱了皱眉,没好气地一把掀开车帘,探出半边身子,顺着车夫颤抖的手指看过去。
却见那天出现在自己窗外的那条人影,正站在一旁的暗巷中。
她面带诡异的微笑眼睛一动不动,脖